“設州立縣?”
聽到溫體仁的建議,李四白麵露狐疑,心說老家夥不是賺自己的吧?
“侯爺不要誤會!”
溫體仁見他臉色變幻,不由得啞然一笑:
“設州立縣,不過是個名頭。隻要遼東能向朝廷繳納賦稅,我想陛下還是能容忍你的!”
李四白聞言恍然。畢竟自開國以來,遼東自給自足的時間屈指可數。哪怕是所謂高淮亂遼期間,也要靠中央政府的京運年例銀輸血。
二百餘年養兵築城,加上近年來的遼餉,總花費就算不到一億,起碼也有八九千萬兩白銀。
對大明朝來說,遼東就是一項最大的負資產。唯一的作用就是作為九邊之一,屏蔽中原鎮壓塞外蠻夷。
而如今自有李四白坐鎮遼東,什麼蒙古韃子、女真韃子,都休想越過關牆半步。
唯一的問題是,李四白獨霸遼東,在戰時還說的過去。時間一久,便有割據之嫌。
但若能設置州縣,至少在表麵上由朝廷選任地方官,自然就能把他洗白。如果再能上繳賦稅,對崇禎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說到底,現在不是李四白怕朝廷而是相反,崇禎怕他擁兵自重甚至扯旗造反。
李四白心念電轉,頓時心中雪亮。溫體仁表麵和自己套交情,實則仍是站在朝廷的立場,替朱由檢來試探自己。
不得不說,溫體仁這一招妙到顛毫。哪個反賊肯向朝廷納稅啊?
這還真是應了後世那句經典名言。朱由檢要的不是錢,隻是要李四白一個態度!
想通此節,李四白撫掌笑道:
“閣老此議甚妙!”
“不知朝廷打算要多少錢?”
溫體仁聞言瞳孔劇震。其實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就是請李四白出山,順便試探一下他對朝廷的態度。
所謂繳納賦稅,不過是他篤定李四白不可能答應,故意拋出來給他否定的。如此一來,便能折中討論設州立縣的議題。
打死他也想不到,李四白竟然真的打算給朝廷交錢。崇禎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竟然被自己給撞上了。隻過事先毫無預想,一時間哪能說出準數?
“這個…金額嘛…咱們可以商量”
“侯爺覺得五萬兩如何?”
溫體仁忽然嘴裡拌蒜,頓時引發李四白的警覺。這才反應過來此老是信口開河。不由得啞然失笑:
“原來閣老也信不過我!”
溫體仁老臉一紅抱拳拱手:
“侯爺高風亮節,老夫自愧不如…”
“隻要侯爺願意納稅,多少都無所謂了,哪怕每年一百兩,朝廷也絕不會怪罪…”
溫體仁說的明白,李四白卻連連搖頭:
“雖然隻是個象征,給的太少也不像話”
“不過就咱大明朝的官員,給的多了也無濟於事…”
溫體仁聞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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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說的沒錯,這銀子還是留在遼東作用更大一些…”
李四白大感詫異:
“我還以為閣老要替百官辯解幾句呢…”
溫體仁頹然搖頭:
“有什麼好辯解的,天下形勢敗壞至此,實乃士大夫自取也!”
李四白聞言一震,心說久聞溫體仁清廉自持,家裡窮的叮當響。原以為和東林黨一樣隻不過打造人設,現在看來竟是名不虛傳。
最讓他意外的是,這還是他首次聽到有高官抨擊文官集團敗壞天下。
溫體仁的高明,完全超出意料。隻不過朝廷體製敗壞積重難返,個人能力再強也難有所作為。
一念及此,李四白嗬嗬一笑:
“閣老殫精竭慮為國為民,實在令人欽佩”
“難得閣老親臨山海,本侯就送閣老大功一件!”
溫體仁聞言愕然時,就聽李四白接著道:
“銀子就算了,日後遼東就用糧食繳稅,每年三十萬石如何?”
溫體仁瞳孔劇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久聞遼東在侯爺治下,富庶已不下江南,難道竟是真的?”
李四白坦然道:
“不瞞閣老,遼東每年秋糧入庫何止百萬石?”
眼看老頭兩眼放光,李四白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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