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師多慮了!”
當洪承疇吞吞吐吐,說出漢軍旗勾結李四白的流言,多爾袞哈哈大笑:
“這分明是四白小兒離間之計,本王不是三歲孩子,又怎會信相信這種鬼話??”
洪承疇麵露愕然:
“王爺當真不信?”
多爾袞斬釘截鐵:
“當真不信!”
洪承疇聞言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不愧是睿親王,英明睿智真乃我大清擎天之柱!”
多爾袞聞言極為受用,頓時笑到合不攏嘴:
“督師謬讚!謬讚了!”
至此賓主儘歡。兩人又就撤離之事討論一番,補充了一些細節。洪承疇這才心滿意足起身告辭。
多爾袞殷勤送出門口,轉身回到花廳,卻見大玉兒懷抱嬰兒坐在他的位置。頓時露出幸福的微笑:
“大冷的天,你出來乾啥?”
孝莊微微一笑:
“當然是看看你,有沒有安撫住姓洪的,若他不肯實心為大清效力,你兒子怎麼坐的穩皇位?”
多爾袞大步上前,伸手從大玉兒手中接過嬰兒,抱在懷裡連做鬼臉。把小東西逗的咯咯笑個不停。這才抬頭看向曾經的嫂子:
“哼!若非為了玄燁,本王豈會忍辱負重,任你和那廝不清不楚?”
大玉兒聞言鳳眼圓睜柳眉倒豎:
“姑奶奶如此犧牲,還不是為了你們父子!”
“再說我八旗風俗如此,有什麼忍不忍的?”
“你若不願,老娘這就去和那姓洪的說清楚,從今往後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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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聞言色變。他和大玉兒已正式成婚,等到了鬆江就要出任攝政王。兩人的兒子玄燁,更是代替被炸死的順治小皇帝。可以說日後這大清天下,就是他們一家三口的。
然而女真八旗連遭重創,若非漢八旗鼎力相助,早就被李四白消滅了。可以預見,日後相當長一段歲月裡,都少不得借重洪承疇之助,豈可為了兒女私情壞了大事?
一念及此,多爾袞滿麵堆笑:
“玉兒不要生氣,本王也是愛你太深,才會爭風吃醋嘛!”
“如今戰況緊急,難免要借重洪亨九,玉兒就不要說氣話了!”
一番伏低做小,大玉兒才嬌哼一聲:
“這可是你同意的,日後可莫要翻小腸,說我大玉兒不檢點!”
多爾袞聞言賭咒發誓:
“玉兒放心,本王明白你的苦衷,一切都是為了我大清江山,以後絕不會再說傷你的話…”
“看你那副德行…”
大玉兒嬌嗔一聲,終於轉怒為喜,兩人相視一笑,一起逗弄起懷中的嬰兒。
與此同時,洪承疇穿過重重庭院,剛剛踏出王府大門之外。走出幾步似是心有所感,倏然回頭望向門楣上新掛的王府牌匾,嘴角一翹露出迷之微笑。這才冷哼一聲,翻身上馬衝入夜幕之中…
次日一早,明軍繼續攻城。仍是老一套辦法,打漢軍就槍炮壓製,一輪到韃子換防,立刻出動熱氣球狂轟亂炸。
然而出乎李四白意料的是,這離間計似乎毫無作用。儘管八旗兵死傷慘重,卻沒有絲毫內亂的征兆。
“奶奶的,莫非這多爾袞還真當了力工?!”
李四白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廣寧大撤退時,耶魯因為葉赫城還有店鋪生意,根本沒理由跟著一起跑。掌櫃一個漢人更不用說,直接就被拋棄了。以至於現在對滿清高層的狀況一無所知。
“嘖嘖,真是急死個人!”
李四白急的跳腳,卻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繼續挑撥行動,逮著八旗韃子猛揍。
轉眼又是十餘日,清軍已經撤走大半。這天清晨天氣晴朗,東海之上忽然開來一支艦隊,鄭芝龍帶著數百條大船趕來登州。
李四白聞訊大吃一驚,連忙乘船趕去觀看。隻見登州東方海麵千帆雲集遮天蔽日。沙船、福船、老閘船、蓋倫船、卡拉克船應有儘有,而且還是大船居多。
李玄乙滿臉不解:
“侯爺,姓鄭的哪弄來這麼多船?”
李四白放下望遠鏡,一張臉陰沉的快滴出水來:
“哼!看來這廝又和洋人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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