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紛紛轉頭，齊刷刷看了過來。李四白心中大罵，這幫人分明早有準備，君臣一起演他呢！
臉上卻是微微一笑：
“陳尚書此言差矣！”
“旅順水師乃是國家軍隊，朝廷若有需要，直接發下文書調令就是”
“李某一個小小侯爵，如今早無官職在身，哪能管的了這種軍國大事？”
群臣聞言頓時麵露不屑，若非朝堂重地，恐怕早就噓聲四起了。
然而李四白說的半點不錯。自從李四白薊遼督師的差遣解除，他頭上兵部尚書的加銜也隨之解除。
現在他除了一個平遼侯的超品爵位，還有一個一品加官太子太保，以及他真正的本官，正二品的都察院右都禦史。
然而什麼太保純屬榮譽，除了領工資屁用沒有。右都禦史雖是本官，卻也隻是掛靠定品級，也不可能跑去都察院坐堂上班。
所以李四白現在隻是家住遼東，沒有任何文武職官差遣在身。理論上根本管不了任何人。
更別說遼東已經設州立縣，朝廷若有所需，民政去找知府知縣，軍事去調總兵參將，和他這個平遼侯沒一毛錢關係。
眼看李四白不肯接招，崇禎和溫體仁等人心中暗罵。心說你裝什麼糊塗？
在李四白去西安這段時間，崇禎早使出渾身解數。使者往返遼東，把一應文官武將都拜訪個遍。
更是封官許願，意圖將一乾名將調往中原。遼東水師總兵李玄乙，就是朝廷首要目標。
誰料李玄乙拿到調令，當著使者麵撕個粉碎，公然宣稱除了平遼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帶走他一條舢板。
朱由檢大吃一驚，派人一番明察暗訪才知道，原來李玄乙是李四白家丁出身，會搭理他們才怪。
水師收買不動，朝廷又把目光放在陸軍。哪料眾將異口同聲，唯平遼侯馬首是瞻。
崇禎這才恍然。遼東武將，除了耿彪一個老牌武將外，大部分都是李四白家丁故舊成長起來的。
大部分都對李四白忠心耿耿，就算有人不那麼堅定，卻也懂得見風使舵。
當初騎兵南下追擊多爾袞，跟著朝廷混三天餓九頓。幾個月的仗打下來，除了淩彪沒一個肯給崇禎賣命的。
少數外來武將，孔有德孔有性兄弟及陳良策，卻是因為憤恨崇禎放任袁崇煥謀殺毛帥，過後又涼薄至極不肯撫恤，態度甚至比本土派還要堅決。直接破口大罵，把朝廷使者打出門去。
而後金招撫叛將劉興祚，卻和耿彪一樣閉門謝客，徹底斷了朱由檢的念想。
當最後一個使者傳來消息，崇禎這才意識到，根本不可能繞過李四白調動遼軍。這才不得已又把人請到宮中。
如今李四白正話反說，朱由檢卻不願再裝糊塗，板著一張臉道：
“久聞平遼侯擅造戰艦，自天啟年間便興建旅順船塢，所練水師船堅炮利，數次擊敗鄭、鐘二賊…”
“如今海疆不靖，朕欲設天下水軍督師一員，李愛卿可願擔此大任？”
“天下水軍督師？”
李四白驚訝至極：
“陛下，這是個什麼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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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微微一笑，丹墀之下溫體仁已氣喘籲籲站了起來：
“如今鄭逆肆虐海疆，兵鋒北至登萊南至泉州，甚至騷擾兩廣瓊州。地方官府完全無力抗衡…”
“朝廷欲設天下水師督師一員，建造戰船編練水兵，加強海防節製天下水師…”
李四白愈發好奇：
“敢問閣老，我大明現在有幾支水師？”
溫體仁剛一張口，未等出聲先劇烈咳嗽起來。一旁陳新甲連忙接口道：
“還是我來說吧！”
“我大明水師眾多。北方有毛文龍東江水師，寧遠覺華水師，山海關龍武水師，天津水師和登萊水師…”
“長江以南，則有蘇鬆七總水師、浙江水師、福建五大水寨、廣東三路水師等眾多水師…”
“可說是兵多將廣，戰艦千條。天下水軍督師位高權重…”
李四白越聽越不對勁，麵露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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