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鐵牛抬頭望向天際那道久久無法愈合的巨大傷痕,苦笑了一聲:恐怕……驚動了不該驚動的東西。
話音剛落,整片森圖魔界的天穹驟然暗了下來。那股暗沉與之前的灰暗截然不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從世界最深處睜開,審視著這片被撕裂的天地。一股遠超四位魔帝、甚至超越了魔界本身極限的浩瀚意誌,從世界核心緩緩蘇醒。那是森圖魔界的天道意誌——它感應到了聖羊魔域被撕裂的傷口,感應到了世界規則的劇烈震顫,感應到了外來者對森圖魔界本源秩序的破壞。
下一瞬,那道無形的天道指令如同閃電般穿透層層空間壁壘,精準落入天魔深淵深處那位萬古不動的存在識海之中。
森圖魔尊緩緩睜開了眼。
他沒有結印,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朝著聖羊魔域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然後,他出現在戰場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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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鐵牛隻覺得眼前一花。他甚至沒有看清來人的模樣——隻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懸浮在高空,如同一塊亙古不化的墨玉。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就已經轟然壓下!他的雙腿如同被億萬斤鐵澆灌在原地,渾身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丹田內剛剛恢複不到一成的仙力瞬間被壓製到極限,日輪和金日甲被無形之力死死按在體表,連一絲光芒都激發不出來。
動……不了……柳淼花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她的銀月甲在規則碾壓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甲片如同承受不了重壓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月輪如同被巨手握住般發出哀鳴,銀白色的光芒急速暗淡。混沌道體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如同被敲擊的瓷器,金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來,染透了她殘破的衣裙。
森圖魔尊懸浮在高空。他麵容普通,身形也不過常人大小,周身沒有半分氣勢外溢,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可當他出現的那一刻,聖羊魔域所有的風聲、空間波動、天地規則的流轉,全部靜止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屏住呼吸。
修仙者。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片戰場,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耳畔響起,以混沌道體為基,太乙金仙五層的修為境界,配合兩件十階仙皇器的合擊術,竟能打出神級的破壞力。你們……確實擔得起二字。
他緩緩抬手,五指微張,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鄒鐵牛和柳淼花同時悶哼出聲。金日甲與銀月甲如同承受不了重壓的琉璃,轟然碎裂!無數金色與銀色的甲片四散飛濺,在空中就化作光塵消散,如同被風吹散的流螢。日輪與月輪發出最後的哀鳴後徹底熄滅,兩件十階仙皇器的靈光如同被吹滅的燭火,黯淡無光。混沌道體上的裂紋瘋狂蔓延,如同即將破碎的冰麵,金色的血液從每一道裂紋中湧出,染紅了他們殘破的衣衫。
二人身體中的法力在規則碾壓下飛速消耗,如同被無形的黑洞吞噬。肉體力量在力竭邊緣瘋狂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混沌道體開始大麵積崩解,原本溫潤的金色光澤變得暗淡無光,裂紋之中湧出的不隻是血液,還有構成道體的本源之力。
鄒鐵牛試圖運轉《混沌長生功》抵抗——可那功法剛剛催動,就被更強大的規則之力強行碾回丹田,如同一隻巨手將噴湧的泉水硬生生按回泉眼。他試圖催動金羽靴化虹逃遁——可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原地,連一絲一毫都無法移動。他試圖催動神識向【穿梭之門】求救——可神識剛剛觸及【穿梭之門】,便被規則之力碾得粉碎,那隻平時用來當儲物用的【穿梭之門】,也在此刻被壓碎,內藏的一片完整小世界轟然崩塌,這些年,種植的無數靈植靈草、天材地寶在破碎的小世界中化作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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