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雨的洞察力,遠比江淮想象的更為敏銳。在多次“探望”哥哥,並成功與米雪兒建立起基於零食和“守護哥哥”共識的友誼後,她的觀察範圍,悄然覆蓋到了“隅角”咖啡館,以及那個總是安靜忙碌的身影——林清許。
她沒有直接詢問江淮,而是像一位經驗豐富的情報員,通過零碎的線索拚湊出畫像。她注意到哥哥提起咖啡館時,眼神裡會有一閃而過的、不同於麵對蘇玖玖等人的放鬆(儘管依舊帶著疲憊);她通過沈淵旁敲側擊地了解到,那個叫林清許的打工學姐,從未像其他人一樣主動糾纏過哥哥,甚至在葉雪那次鬨事時表現得異常鎮定。
某個周末下午,江時雨“恰好”去了“隅角”咖啡館寫作業。她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檸檬水,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追隨著林清許。
她看到林清許動作麻利地處理訂單,神情專注地研磨咖啡,對待每位客人都保持著一貫的、不卑不亢的平靜。當江淮輪班到來時,江時雨仔細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僅限於必要的工作交流,偶爾有短暫的眼神接觸,但林清許的眼神裡沒有任何炙熱、算計或占有欲,隻有一種……純粹的平靜,仿佛江淮隻是一個普通的、合作還算愉快的同事。
有一次,江淮不小心打翻了一個糖罐,玻璃碎裂聲引來了些許騷動。江淮有些窘迫地蹲下去收拾,林清許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拿來掃帚和簸箕,利落地幫他清理乾淨,過程中甚至沒有多看江淮一眼,仿佛這隻是工作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這種徹底的“正常”,在這種環境下,反而顯得如此珍貴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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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雨心中有了判斷。
離開咖啡館後,她找到正在附近等她的江淮,語氣平靜地拋出了自己的結論:
“哥哥,咖啡館的那個林清許學姐……她應該不算‘壞女人’那邊的人吧?”
江淮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時雨看著他的反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篤定:“我覺得,她可以算我們這邊的。”
“我們這邊的”。
這個由江時雨率先提出,並逐漸將米雪兒納入的陣營概念,此刻被她毫不猶豫地擴展到了林清許身上。
“她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像那些人一樣逼你。”江時雨分析道,眼神清澈而理智,“而且,有她在那裡,至少能讓你在打工的時候,有個能稍微喘口氣的地方吧?”
江淮沉默著,無法反駁。妹妹看得太準了。林清許的存在,之於他,確實如同風暴眼中那片短暫而脆弱的寧靜。她從不索取,從不試探,隻是在那裡,用她的平靜無聲地支撐著他即將崩斷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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