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孤影眾上忍的包圍,如同三把淬毒的尖刀,瞬間鎖死了江淮所有退路。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連風似乎都停滯了。為首者手中那對幽藍的楔丸,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不祥的色澤,顯然淬有劇毒。另外兩人,一人手持長忍刀,蓄勢待發;另一人則微微矮身,指間夾著數枚泛著紫光的毒手裡劍。
“異常氣息的老鼠……”江淮心中電轉。是仙峰寺沾染的蟲穢?是多次穿越殘留的異質靈魂波動?還是“秩序之種”烙印那無法完全掩蓋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本質?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大麻煩。
沒有時間細想。手持楔丸的忍者頭目率先發動!他身影一晃,並非直線突進,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弧線滑步貼近,雙刃交錯,一上一下,如同毒蠍的螯針,直取江淮咽喉與胸腹!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退無可退!江淮的精神在死亡威脅下繃緊到極致。他不再試圖看清所有動作,而是將全部感知集中於那兩點迫近的寒芒。道玄的教誨、連日生死搏殺的經驗、以及體內烙印那冰冷的脈動,在這一刻奇異地融為一體。
他向左前方猛地墊步,並非完全閃避,而是以毫厘之差讓過刺向咽喉的上刃,同時手中打刀由下向上斜撩——
“鐺!”
精準地架住了刺向胸腹的下刃!金鐵交鳴,火星迸濺!巨大的力量從刀身傳來,但這一次,江淮沒有硬扛,手腕順勢一抖,借力將楔丸的刺擊向側麵引開,同時身體借勢旋轉,打刀劃出一道弧光,反斬向忍者頭目的肋部!
這一下應對出乎對方意料。忍者頭目輕“咦”一聲,不得不放棄連續追擊,後撤半步,用另一把楔丸格擋。
然而,另外兩名忍者的攻擊已然接踵而至!毒手裡劍帶著破空聲射向江淮麵門,同時,那長忍刀如毒蛇出洞,直刺他因旋轉而露出的後背!
間不容發!江淮幾乎是憑借烙印賦予的那一絲對危險的超常直覺,在格擋頭目的同時,上半身強行後仰,險之又險地讓過一枚毒手裡劍(另一枚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來火辣辣的觸感),同時反手將打刀向後背一橫——
“叮!”
堪堪擋住了長忍刀的刺擊!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本就重心不穩的身體向前踉蹌。
楔丸頭目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如影隨形般貼上,雙刃化為一片幽藍的光網,籠罩而來!攻勢綿密狠辣,每一擊都瞄準關節、筋腱、要害,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
江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他被迫在方寸之地高速移動、格擋、閃避。打刀與楔丸、忍刀不斷碰撞,發出密集如雨點般的交鳴。他的架勢條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劇烈起伏,幾次瀕臨崩潰邊緣。肩頭舊傷崩裂,鮮血染紅了粗布,小腿被毒手裡劍擦傷的地方開始傳來麻痹感。
不能陷入持久戰!對方有三人,配合默契,且顯然擅長消耗與合擊。
在一次勉強彈開長忍刀的突刺後,江淮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微微一滯。毒手裡劍忍者果然上當,以為他力竭,迅速逼近,手中忍刀直刺他腰腹!
就是現在!江淮眼中寒光一閃,早已蓄勢的左手猛地探出,並非抓向刀鋒,而是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同時,他不顧刺向腰間的刀刃(以最小幅度的扭腰讓刀尖擦著皮肉劃過),右手打刀借著身體旋轉之力,化作一道淒冷的弧光,自下而上——
“噗!”
刀鋒精準地切入忍者頸側,直達頸椎!忍殺!
溫熱的血噴濺在臉上。那名忍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軟倒。
但代價是巨大的。為了完成這次冒險的忍殺,江淮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另外兩人麵前!楔丸頭目的雙刃已如附骨之疽般刺到,而長忍刀也重新調整角度,封鎖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淮體內那一直冰冷脈動、劇烈排斥著周遭殺戮與扭曲氣息的“秩序之種”烙印,仿佛被這極致的、無可回避的死亡威脅徹底“點燃”了!它不是釋放力量,而是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激烈的“規則共鳴”與“概念抽取”!
烙印仿佛一個饑渴的漩渦,瞬間“捕捉”並“解析”了這生死一線間最濃鬱、最直接的兩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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