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喧囂與絢爛漸漸歸於平靜。
紅燈籠在廊下投出靜謐的光暈，守歲後的四合院沉浸在深沉的安寧中。
遠處零星的鞭炮聲像年獸最後的腳步，漸行漸遠。
陳默和溫婉相擁而眠，呼吸交融，疲憊而滿足地沉入新年的第一個夢境。
劉一菲在客房的床上輾轉良久，最終也被溫暖的倦意俘獲，懷著一絲脆弱而新生的希望，緩緩閉上了眼睛。
……
正月初一，清晨。
鞭炮聲比預想的更早響起，劈裡啪啦地宣告著新年的徹底降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陳默先醒來，生物鐘使然。他側頭看著枕邊還在熟睡的溫婉，她唇角微揚，似乎正做著好夢。
陳默沒有立刻起身，就這樣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感受著新年伊始的寧靜與幸福。
直到院子裡傳來父母低低的說話聲和洗漱的動靜，陳默才輕輕抽出被枕著的手臂，下床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走出臥室，父母和溫婉父母都已經起來了，正在客廳裡互相拜年，說著吉祥話。
劉一菲也起來了，穿著新衣服，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幫著端茶倒水。
“爸，媽，叔叔，阿姨，新年好！”
陳默笑著走過去，依次給四位長輩拜年，又對劉一菲點點頭，“一菲，新年好。”
“新年好，老板。”劉一菲輕聲回應，用了更親近的稱呼。
溫婉這時也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大家新年好呀……”
“婉婉新年好！快來，吃早飯了，餃子都煮好了！”張桂芳笑著招呼。
初一早上吃餃子是北方習俗，餡裡還包了硬幣，寓意吉祥。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說說笑笑間，陳默和溫景都吃到了包著硬幣的餃子，引來大家一陣歡笑和祝福。
吃完早飯，陳默看了看時間，對溫婉說：“婉婉，換身正式點的衣服，我們得出去拜年了。”
“先去哪兒？”溫婉問。
“先去給北大的王校長拜年，他算是我和你的師長，也是貴人。然後去郭文傑家，他爸昨天說了讓過去坐坐。”陳默安排道。
溫婉點頭，回房換上了一身得體又不失喜慶的棗紅色羊毛裙，外搭米白色大衣。
陳默則是一身深灰色西裝，顯得穩重精神。
兩人帶上精心準備的禮品——給王校長的是上好的文房四寶和茶葉，給郭文斌的則是陳年普洱和一份喜茶定製的新春禮盒。
第一站是北大。
王校長家就在學校裡的教授樓。
見到陳默和溫婉聯袂而來，王校長很是高興。
“陳默，溫婉，新年好啊！快進來！”
王校長精神矍鑠，笑著將他們迎進門，“聽說你們把父母都接來京城過年了？孝心可嘉啊！”
“校長新年好！應該的，父母辛苦一年了。”陳默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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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寒暄，王校長關切地問起陳默的公司和溫婉的學業，尤其對腦科學研究中心與北大的合作進展很感興趣。
陳默和溫婉一一作答，氣氛融洽。
“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有衝勁，還能兼顧家庭和傳統，很好。”
王校長勉勵道，“新的一年，繼續努力，但也要注意身體。陳默，你可是我們經院出去的招牌，溫婉也是醫學院的驕傲。”
“謝謝校長鼓勵，我們一定努力。”兩人齊聲道。
坐了約半小時，陳默和溫婉起身告辭。王校長一直送到門口，看著這對出色的年輕人，眼裡滿是欣慰。
第二站是郭文傑家。郭文斌住在城西一處高檔別墅區。車子開進去，到處張燈結彩，年味十足。
郭文傑早就等在門口，見到陳默的車，立刻蹦躂著揮手：“默子！嫂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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