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晚上，陳默把溫婉送到家門口，沒進去多待。
溫婉母親留陳默喝茶，他進去坐了十來分鐘，喝了杯熱茶，跟長輩說了會兒話，就起身告辭了。
“叔叔阿姨，明天我一大早的飛機，得回去收拾收拾，就不多待了。婉婉在家多玩幾天，到時候和一菲一起回京城，路上也有照應。”陳默說道。
“好，路上小心。工作重要。”溫婉母親點頭。
溫婉送陳默到樓下。
夜晚的杭城，比京城濕潤溫和些，但寒意仍在。
“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怕起不來……”溫婉小聲說，有點不舍。
“不用送，好好睡。”
陳默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家陪陪爸媽和弟弟，也放鬆一下。不急著回京城”
“嗯。”
溫婉點點頭，抬頭看他，“你回去也注意休息，別一回去就紮進工作裡。”
“知道。”
陳默笑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進去吧，外麵冷。”
看著溫婉轉身上樓的背影，陳默才轉身離開。年味還在，但分別的滋味已經悄悄漫上心頭。
初五，清晨。
陳默在家吃了母親張桂芳準備的早飯——還是他愛吃的片兒川。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就一個登機箱加一個公文包。
“到了京城記得打個電話。”
張桂芳一邊給兒子碗裡夾榨菜，一邊念叨，“按時吃飯，別老熬夜。公司再忙，身體是自己的。”
“知道了媽。”陳默應著。
“錢是賺不完的，穩著點來。”陳建國也說了句。
“嗯，爸，我明白。”
吃完飯，陳建國開車送陳默去機場。路上有點堵，畢竟是返程高峰。
陳默坐在副駕，給溫婉發了條微信：【我出發去機場了，你多睡會兒。】
很快，溫婉回複：【路上小心，到了告訴我。[擁抱]】
陳默看著那個擁抱的表情，笑了笑。
又給陸川發了條：【我回京了，你啥時候滾回來？】
陸川回複得挺快，但語氣蔫了吧唧：【默哥……我可能還得緩兩天……東北的酒，後勁太足了……我現在看手機屏幕都晃……】
陳默忍不住樂了，回了個：【保重。】能想象那家夥的慘樣。
到了機場，人流明顯比前幾天多。陳默拎著行李下車：“爸，你回去吧，路上慢點。”
“我看著你進去。”陳建國擺擺手。
陳默也沒多說，揮揮手，拖著箱子走進航站樓。
過了安檢，在登機口坐下，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過年的慵懶感漸漸褪去，京城那些等著他處理的事情，清晰地浮上腦海。
九點整，飛機準時起飛。陳默關上手機，閉目養神。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陳默需要理一理思路。
十一點十分，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一開機，微信提示音就叮叮咚咚響了好幾下。
有溫婉問他到了沒的，有沈青瓷發來的會議提醒，有夏天發來的數據簡報，還有顧誠在群裡插科打諢……
陳默一邊往外走，一邊先給溫婉回了條：【落地了，一切順利。】
然後點開沈青瓷的未讀消息，是早上發的：【我已到機場，在A到達口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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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有些意外，他本來打算自己打車回去的。
快步走到A到達口，果然在熙熙攘攘的接機人群外，看到了沈青瓷的身影。
沈青瓷今天沒穿板正的西裝，而是一身簡約的淺灰色羊絨大衣，搭配黑色長褲和短靴，長發披肩，臉上化了淡妝。
少了些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乾練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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