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頓了頓，“另外，關於一菲家裡可能涉及的其他問題，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在結果出來之前，公司這邊，你注意把控一下，別讓流言蜚語傷到她。”
沈青瓷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陳默說“安排人去查了”，顯然不是指公司明麵上的法務或行政調查。
但她極有分寸地沒有多問，隻是應道：“好的，我明白。我會處理好。”
放下電話，陳默看向電腦屏幕上等待處理的郵件和日程，卻一時有些靜不下心。
劉一菲空洞絕望的眼神，母親驚恐的失語，舅舅舅媽貪婪醜惡的嘴臉……這些畫麵交織閃現。
陳默忽然很想聽聽溫婉的聲音。
拿起手機，撥通了溫婉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實驗室。
“陳默？”
溫婉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意外的欣喜，“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你不是下午要去工地嗎？”
“有點事，耽擱了。”
陳默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婉婉，在忙？”
“嗯，在觀察一組細胞切片，不過快好了。你怎麼啦？聲音聽著有點累。”
溫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同。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陳默沒有在電話裡說劉一菲的事，不想讓她跟著擔心，“晚上回家吃飯嗎？”
“回的！我買了條鱸魚，這次我保證不翻車！”
溫婉語氣輕快起來，帶著點小得意，“對了，一菲姐晚上回來嗎？我昨天跟她約好一起看個電影的。”
陳默沉默了一下，還是決定提前打個預防針：“一菲……今天家裡有點事，情緒不太好。我讓青瓷她們晚點送她回去。晚上你多陪陪她，少問，多聽，如果需要，就安靜陪著。”
電話那頭的溫婉立刻緊張起來：“家裡有事？嚴重嗎？一菲姐她……沒事吧？”
“具體還不清楚，等她回去，你看著點。別太擔心，有我在。”陳默安撫道。
“嗯…我知道了。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溫婉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
又簡單聊了兩句，陳默掛了電話。聽著溫婉的聲音，他心頭的冷意和煩躁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無論外麵有多少風雨詭譎，那個女孩和他們的家，始終是他最溫暖的歸處和力量的源泉。
他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工作，開始處理積壓的事務。
喵爪直播的整合簡報，下一個季度重點投資領域的分析報告，與雷布斯那邊關於供應鏈備選的後續溝通……一件件，一樁樁，都需要他審閱、決斷。
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將辦公室染上一層暖金色。
陳默埋首文件，神情專注，仿佛上午那場風波從未發生。
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平靜的表麵下，一場針對深埋十五年真相的調查，已經悄然啟動。
而他也做好了準備，去麵對和承擔調查結果可能帶來的一切衝擊，以及，保護那個已然傷痕累累的女孩。
臨近下班時，沈青瓷輕輕敲門進來，彙報說已經安排車送劉一菲回四合院了，蘇雲袖陪同。
“一菲還是不太說話，但看起來比上午好一點了。溫婉那邊，我也簡單通了個氣。”
“辛苦你們了。”
陳默點頭，“明天她要是狀態還不好，就讓她繼續休息，不急。”
沈青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聲說：“陳默，一菲她……其實很堅強。隻是這次……”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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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打斷她，目光深沉。
“所以，真相更重要。讓她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哪怕再殘酷，也好過一輩子活在謊言和利用裡。”
沈青瓷看著陳默，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情緒，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下班了。”
“去吧。”
沈青瓷離開後，陳默又獨自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新消息的屏幕。
宋嘉城那邊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或者已經開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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