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默溫婉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多言。
有些傷口，需要時間自己凝血結痂，旁人的過度關切，有時反而是種壓力。
吃完早飯，溫婉搶著收拾碗筷，把劉一菲按在椅子上：“你今天別動，好好坐著。我去洗，很快。”
劉一菲還想站起來，被溫婉堅決地按了回去，隻好有些無措地坐著。
陳默看了眼時間，對溫婉說：“婉婉，我一會兒先送你去醫院，今天金教授在第一醫院坐診是吧？”
“嗯，九點開始，我跟金教授說好了早點過去幫忙準備。”
溫婉在廚房裡應道。
“好。”
陳默又看向劉一菲，“一菲，你跟我去公司。昨天沒去成新總部大樓視察，今天上午過去看看進度。”
劉一菲立刻點頭：“好的老板，我準備一下。”她站起身，解下圍裙，動作恢複了平日的利落，隻是背影依舊顯得有些單薄。
半小時後，陳默開車，先送溫婉到了京城第一醫院門口。
“下午我來接你？”陳默問。
“不用啦，還不知道幾點結束呢，我完事了打車回去就行，很方便。”
溫婉解開安全帶，又回頭對後座的劉一菲說，“一菲姐，晚上想吃什麼？我回來做。”
劉一菲連忙搖頭：“婉婉，你別麻煩了，我隨便吃點就行，或者……等我回來做也可以。”
“那怎麼行！你好好上班，晚上回來等著吃飯就行！”
溫婉不容置疑地說完，推門下車，對著他們揮揮手，“路上小心！”
看著溫婉的身影走進醫院大門，陳默才重新啟動車子，彙入車流。
車廂裡隻剩下兩個人，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安靜。
陳默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劉一菲。
她正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無意識地交握著，放在膝上。
“一菲。”陳默開口，聲音平穩。
“嗯？老板。”劉一菲立刻回過神，坐直了些。
“昨天的事，別多想。”
陳默目視前方，語氣如常，“公司那邊，沈總會處理好，不會有人亂傳話。你安心工作，其他的，交給我。”
劉一菲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謝謝老板……給您和公司添麻煩了。”
“談不上麻煩。”
陳默打了轉向燈，拐入另一條街道，“你是默婉資本的員工，保護員工不受無理騷擾和誹謗，是公司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
陳默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至於家裡的事……等查清楚了，無論結果是什麼，你都有權知道，也有權做出自己的選擇。在那之前，別自己嚇自己。”
劉一菲的眼眶微微發熱，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淚意逼回去，聲音有些啞：“……我明白。老板，謝謝您。”
劉一菲知道陳默肯定已經派人去查了。
雖然害怕真相，但比起永遠活在謊言和猜疑裡，她寧願要一個殘酷的真實。
至少，能讓她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從何而來。
車子開到默婉資本樓下。
沈青瓷和蘇雲袖已經等在門口了，兩人都穿著便於活動的褲裝和平底鞋，手裡拿著文件夾和平板電腦。
看到陳默的車停下，沈青瓷走上前，先對下車的陳默點了點頭：“陳默。”
然後目光看向隨後下車的劉一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語氣依舊專業：“一菲，早。”
“沈總早，蘇總早。”劉一菲也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微微躬身。
“都上車吧，直接去工地。”陳默拉開駕駛座車門。
沈青瓷很自然地坐進了副駕，蘇雲袖和劉一菲則坐進後座。
車子再次啟動，朝著位於京城東四環外、正在建設中的默婉資本總部大樓駛去。
路上，沈青瓷開始彙報：“陳總，新總部大樓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封頂，目前正在進行內部隔斷、管線鋪設和外部幕牆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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