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笑，“夏天那個悶葫蘆，你不推他一把，他能原地站成化石。我看他明明就很在意你。”
葉青寧咬著嘴唇，半晌，才極小聲道：“他……他前幾天，問我麵試需不需要他幫忙模擬……還給我發了好多蘇州那邊機關單位的資料和注意事項。”
“那很好啊！”
溫婉拍手，“然後呢？你就說‘謝謝’？”
“嗯……”葉青寧頭更低了。
溫婉扶額：“青寧啊！你要給他點信號啊！比如，約他吃飯？看電影？或者……直接問他，你以後回蘇州了，他怎麼辦？”
“我……我問不出口。”葉青寧聲音細若蚊蚋。
兩人走到湖心島附近，這裡相對僻靜。夕陽把湖麵染成金紅色，景色很美。
就在這時，她們看到前麵石凳上坐著一個人，背影清瘦，戴著眼鏡，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擊，旁邊還放著幾本厚厚的書。
是夏天。
葉青寧腳步一下子停住了，臉瞬間紅透，下意識想轉身走。
溫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對夏天喊道：“夏天！這麼巧！”
夏天聞聲抬頭，看到她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局促地合上電腦站起來：“溫婉，青寧。你們……來散步？”
“是啊，陪青寧出來走走，她麵試壓力大。”
溫婉笑著說，暗中捏了捏葉青寧的手，“你呢？在這兒加班？”
“嗯，處理點數據，這裡安靜。”
夏天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葉青寧身上，又很快移開，“青寧……麵試準備得還順利嗎？”
“還……還好。”葉青寧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氣氛一時有點微妙安靜。
溫婉看看夏天，又看看葉青寧，忽然“哎喲”一聲，捂住肚子：“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下洗手間！夏天，你幫我陪青寧一會兒啊！”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溫婉就快步朝不遠處的衛生間方向走去，轉身時還對葉青寧眨了眨眼。
留下夏天和葉青寧站在原地，氣氛更加尷尬。
“那個……坐吧？”夏天指了指石凳。
“嗯。”葉青寧小聲應著，在石凳另一端坐下，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草地上。遠處傳來隱約的自行車鈴聲和學生的笑語。
沉默了好一會兒，夏天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卻清晰：“青寧。”
“嗯？”
葉青寧抬起頭。
夏天沒有看她，目光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有些緊繃。
“我……陳默說，公司會在滬市開分公司，說到時候調我去滬市，但是我離蘇州很近。”
葉青寧愣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你和我說這個乾嘛！”
夏天轉過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清澈而認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
“我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追女生。但我知道，我不想離你太遠。”
“青寧，我……我喜歡你。從……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可能是在默哥家第一次見到你安靜看書的樣子，可能是後來每一次你輕聲細語說話的時候，也可能是你認真備考、眼睛裡有光的時候。”
夏天的耳根紅得滴血，但目光始終沒有躲閃。
“我知道我有點悶，不會浪漫，也沒那麼多時間陪你。但我會努力對你好，尊重你的選擇，支持你想做的事。”
“如果你願意……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著你，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蘇州，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說完這番話，夏天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緊張地看著葉青寧，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電腦邊緣。
葉青寧完全呆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想到夏天會用這樣直接又笨拙的方式告白。
沒有鮮花，沒有燭光，就在這尋常的校園黃昏，湖邊的石凳上。
可他的話，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上。
他甚至連她可能的去向都考慮好了，查好了工作機會。這份務實又真誠的打算，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讓她心動。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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