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道：“說實在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了。”
“你讓我猜，我也猜不出來。”
“可能兩歲？可能三歲？可能五歲？”
“完全沒有感覺。”
“因為我不知道，在正常情況下，一歲是什麼樣子，兩歲又是一個什麼狀態？三歲又是一個什麼感覺。”
“我每天都待在籠子裡，過得每一天都一樣。”
“雖然過了很多天，但是感覺，隻過了一天。”
“楚晨哥，我真的沒法確切回答你這個問題。”
“我的年齡大小，很重要嗎？”
楚晨沒有回答老花，而是繼續問道：“那如果我說你有八歲了，你會感到很意外嗎？”
不管是關在實驗室籠子裡的狗，還是流浪狗，壽命都不長，因為都不屬於科學喂養。
袁小琴說的沒錯，現在老花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是衰老也很快。
毫不誇張地說，很有可能，楚晨幾天不見老花，再見到它的時候，已經認不出它了。
到了那個時間節點，老花這樣的狗，會衰老得很快。
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衰老了。
老花眼神沒有閃躲，除了迷茫就是迷茫，甚至還有些傷感。
畢竟歲數大了，不是一件好事情。
老花也在外流浪一年了，它又那麼聰明，這些簡單的常識，它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會啊。”
“因為在我的記憶裡，我在實驗室的籠子，被關了很久很久了。”
“別說八歲，就是十歲，我也不意外。”
楚晨鬆了一口氣，拉開抽屜，從抽屜裡麵，拿出了一瓶眼藥水。
往自己眼睛滴了幾滴。
剛剛為了判斷老花有沒有說謊，他一直集中精力直視老花的眼睛。
搞得結束之後，他的眼睛又乾澀又疼。
一直到滴了幾滴眼藥水，感覺才好了很多。
老花沒有說謊，它確實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了。
也就是說，它在實驗室被當成實驗體，足足當了七年！
老花看向楚晨，“楚晨哥，八歲，是不是很老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晨總覺得，老花一瞬間蒼老了不少。
他笑著安慰它道：“也不是很老了，我見過不少狗，能活到二十年呢。”
“八歲，都沒有二十歲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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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年輕。”
老花這才咧開嘴笑了起來，精氣神也恢複了。
它跳著轉了幾個圈，“太好了，外麵的世界精彩極了，我還沒享受夠呢。”
然而楚晨卻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先前他覺得，老花在實驗室裡麵也就被關了一兩年。
一兩年的時間，不知道實驗室裡麵的情況，也勉強能接受。
可老花實際上被關了七年啊。
七年，它對實驗室裡麵的人還有事，依舊一無所知，這讓楚晨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覺得，不該這樣啊！
七年了，好歹能知道一些吧？
一點都不知道，楚晨很難相信。
他又想起了汪超那天晚上跟他說的話。
不要太相信老花。
他先前以為，是老花怕死，可能會為了活命撒謊騙楚晨。
可現在看來，汪超那句話，可能另有所指了。
七年的時間，什麼都不知道，真的講不通。
老花還那麼聰明，這讓他無法理解。
老花興奮得直接跳到了楚晨的辦公桌上，“楚晨哥看我，跳躍能力還不錯吧。”
“這是不是說明我還年輕？”
“老狗可跳不了那麼高。”
老狗能不能跳這麼高，也分情況的。
經常鍛煉，那跳這麼高那很正常。
不鍛煉，吃得胖胖的，再年輕也跳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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