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娘站著沒有動，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答應楚晨。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朝楚晨走了過來，也不說話，似乎在檢查楚晨綁著楚晨手腳的繩子有沒有鬆。
發現沒有鬆之後，她又用力拉了拉繩子。
勒得楚晨嗷嗷大叫。
“你乾什麼？要勒斷我的手嗎？”
這瘋婆娘看起來瘦瘦的，可沒想到力氣那麼大。
瘋婆娘道：“我聽你那麼說，覺得很疑惑。”
“懷疑是不是綁著你手腳的繩子鬆了，你才套我的話。”
“所以必須檢查檢查。”
“嗯，繩子沒有鬆。”
“看來，你是真的很好奇了。”
楚晨在心裡早就咒這瘋婆娘咒了幾十遍了。
他用哀求的語氣道：“那你行行好，能不能滿足我這個好奇心呢？”
“滿足了我這個好奇心，我也能更老老實實的，是吧。”
瘋婆娘道：“行吧，就老老實實告訴你。”
“反正你也跑不掉。”
“你要真的跑得掉，我也認了。”
“第三種處理方式，其實就是把死去的貓狗，製作成乾屍。”
聽到乾屍這兩個字，楚晨腦袋嗡嗡作響。
獅子嶺殯儀館那些人，究竟是怎麼想出來這種方法的？
這符合倫理嗎？
“它們的肉、它們的骨頭，都將得以保留，它們丟失的，隻不過是身體上的水分而已。”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們的靈魂，還在。”
“因為肉體不消，靈魂不散。”
“這樣，它們就可以一直陪在我們身邊，永生永世。”
“跟原先相比，也隻不過是不會動而已。”
“獅子嶺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非常擅長製作乾貓狗屍。”
“海市也隻有他們做，也隻有他們才能做好。”
“你可能沒見過成品，雖然變成了乾的，但看起來，依舊栩栩如生。”
看著瘋婆娘已經有些迷離的表情，楚晨覺得，她不隻是瘋了，還是病了。
心臟跟大腦早就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了。
“這是畸形的愛！”
也得虧這些貓狗死了沒有靈魂，真有靈魂，真的要氣死了。
死了，還不讓它們安寧，一直守著它們，不讓它們投胎。
瘋婆娘譏笑道：“那是你們的看法。”
“無論你們外人怎麼看，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很好，這就足夠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玩意啊？我會在乎你的看法？”
楚晨笑了，“我也不需要你在乎。”
“我還有一個問題。”
“獅子嶺殯儀館的地下室裡麵，除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製作乾貓狗屍，還有別的人在乾別的事嗎？”
瘋婆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搖了搖頭，“沒有，就隻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
“我進去過，地下室很小，沒你想象的那麼大。”
“製作乾貓狗屍這種事，本身就見不得光，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及信得過的人，根本不會允許其他人進去。”
“更別提在裡麵跟他們共事了。”
“你該不會是調查錯了吧？”
“你想要查的，根本不是殯儀館工作人員製作乾貓狗屍這件事？”
“而是別的事？”
楚晨搖了搖頭，“誤會了。”
“我要調查的事情，確實不是你說的這件事。”
“而是另有其事。”
瘋婆娘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她“哼”了一聲道：“我不管你因為什麼事情，反正我現在是不會放了你的。”
“想出去，三天之後再說。”
說完，瘋婆娘也不跟楚晨廢話了，直接離開了車庫。
走之後，不忘將車庫給拉下來。
頓時，除了車庫門縫透進來一點月光，整個車庫裡麵，幾乎一片漆黑。
這瘋婆娘說的，應該不是假的了。
這個節骨眼上，在確定自己沒法逃跑之後，她沒必要騙自己。
正常情況下，楚晨確實也跑不了。
隻是現在，他滿腦子想的其實不是怎麼逃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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