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兩側，三十名梟刃成員身著統一迷彩服，身姿挺拔如鬆，腰間的軍刺寒光閃爍，卻無一人敢抬頭直視炎魔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阿森垂手侍立在側，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大氣不敢喘一口——他太清楚這位首領盛怒之下的恐怖。
終於，炎魔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目光掃過眾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暴戾，打破了死寂：“說！這次行動，我們折損了多少人馬？”
“老大我們有一半弟兄，全折在那幫特種兵手裡！”
阿森鎖緊眉頭，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沉鬱，“梟霸的雇傭兵差不多全軍覆沒，噬骸的人也沒剩幾個了。這一仗，咱們是真的元氣大傷！”
“華夏特種兵......”
炎魔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這五個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淬著刺骨的寒意。
“老大，剩下的人裡輕重傷員占了大半，還能拎著槍上戰場的，已經沒幾個了。”
阿森縮著脖子，聲音壓得極低，“還有這批貨，到現在都沒能運出去。那邊的人已經催了好幾次，說再拖下去，就要咱們賠天價違約金……您看這事兒……”
“賠違約金？”炎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桌，桌上的搪瓷杯哐當落地，滾出老遠，“紮伊爾那個老東西也配？老子折了這麼多弟兄，沒找他要撫恤金就不錯了！他要是再敢提違約金這三個字，老子直接剁了他，扔去喂野豬！”
“老大，我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說先緩幾天，等弟兄們養好了傷，再把貨送過去。”阿森連忙補充道。
炎魔臉色稍霽，陰沉著臉追問：“紮伊爾那老狐狸怎麼說？點頭了？”
“同意了，”阿森應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回答得倒是乾脆。”
炎魔從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眼底的戾氣散了些許：“量他也不敢不同意，算他識相，還不敢跟老子犟。”
“老大，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那幫特種兵十有八九還會盯著出貨的路子。”阿森的聲音裡摻著幾分焦灼，“大小姐現在還跟阿霖綁在一塊兒，要是阿霖繼續對咱們動手……那咱們……”
話沒說完，炎魔突然抬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阿森立刻噤了聲。
“阿霖是華夏特種兵，殺了我這麼多弟兄，你真當我脾氣好？”炎魔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們記好了，留以澄一條命——她終歸是我唯一的親妹妹。剩下的，格殺勿論！尤其是阿霖，給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是，老大！”阿森躬身應下，卻還是忍不住追問，“那……萬一大小姐拚死攔著咱們，怎麼辦？”
炎魔閉了閉眼，眼底的狠戾淡了幾分，隻剩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她要是自己找死，那就成全她。”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但如果阿霖已經帶著以澄回了華夏……那便算了。放過阿霖，也讓以澄去過正常人的日子吧。說到底，我還是盼著她能安生幸福。”
“是，老大！”
阿森應聲，立刻退到一旁，垂首斂目，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炎魔瞥了眼噤聲的阿森，隨即轉頭，目光掃過立在側旁的梟刃成員，聲音冷沉地開口：“蝕魘的人，現在還剩幾個活口？”
“回老大！”一名梟刃成員上前一步，沉聲回話，“蝕魘的武裝分子折損了九成，剩下的殘兵敗將早就四散逃竄，狂煞傭兵團……已經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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