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的初夏罕見地多雨，監測站外的雪絨草在雨水滋潤下抽出新綠，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晨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鑽。林野蹲在草坪上，指尖輕輕拂過雪絨草的花瓣，守源者玉佩在口袋裡泛著柔和的白光——這是植被覆蓋度達到30%的信號，也是“源”能量趨於穩定的證明。
“林隊，東巡查組傳來消息，說是在‘斷雲崖’發現了奇怪的岩石裂縫。”小趙拿著對講機跑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裂縫裡滲出黑色的液體，和之前變異藤蔓的汁液很像。”林野立刻站起身，腰間的青銅令牌微微震動，他抓起桌上的防風鏡和登山杖：“通知金瞳，我們去斷雲崖看看。”
越野車在雨後的山路上行駛，車輪碾過泥濘的路麵，濺起一片片水花。斷雲崖位於昆侖東麓，以常年雲霧繚繞得名，此刻崖邊的霧氣卻異常稀薄，裸露的岩石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縫，黑色液體正從裂縫中緩慢滲出，滴落在崖下的溪流裡，溪水接觸到液體的部分，瞬間失去了生機，魚蝦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麵。
“是‘燼土殘液’。”金瞳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他俯衝而下，金色的利爪沾了一點黑色液體，指尖立刻泛起紅光，“這種液體是燼土藤徹底枯萎後留下的殘渣，遇到水源會快速擴散，汙染周圍的生態。”林野蹲下身，用試管收集了一點殘液，試管壁上立刻凝結出黑色的結晶——這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汙染都更頑固。
“必須儘快堵住裂縫，不然汙染會擴散到鏡湖。”林野掏出地圖，指著斷雲崖附近的標記，“這裡距離‘源’的分支點隻有五公裡，一旦殘液滲透到分支點，後果不堪設想。”阿月帶著棄源者的技術人員很快趕到，他們帶來了特製的密封凝膠，這種凝膠能與岩石緊密結合，阻止液體滲透。
眾人分工合作，金瞳用利爪將裂縫周圍的岩石清理乾淨，林野和小趙負責調製凝膠，阿月則帶領技術人員將凝膠注入裂縫。黑色液體的滲出速度漸漸減緩，就在最後一道裂縫即將被封住時，崖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崖底延伸上來，更多的黑色液體噴湧而出，還夾雜著幾株未完全枯萎的燼土藤殘枝。
“是地下暗河！”阿月臉色驟變，“殘液順著暗河流動，已經滲透到了地下岩層，普通的凝膠堵不住！”林野看向金瞳，金瞳會意，立刻飛向崖底，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照亮了幽暗的崖底——一條寬闊的暗河正在湧動，河水已經變成了黑色，河底沉著無數燼土藤的殘枝。
“必須找到暗河的源頭，切斷殘液的供應。”林野當機立斷，讓小趙留在崖頂監測汙染情況，自己則和阿月、金瞳順著崖壁往下爬，雪團緊隨其後，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能提前預警危險。崖底的暗河邊彌漫著刺鼻的氣味，黑色河水泛著泡沫，偶爾有氣泡破裂，會釋放出細小的綠色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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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應該在暗河上遊的溶洞裡。”金瞳的爪子在河水裡探了探，金色的光芒順著水流方向延伸，“我能感應到殘液是從那個方向流過來的。”三人一狼沿著暗河往上遊走，溶洞的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後麵，瀑布的水流已經變成了黑色，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走進溶洞，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溶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已經完全被黑色殘液汙染，湖底沉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容器，容器上布滿了鏽跡，殘液正從容器的裂縫中不斷滲出。容器周圍散落著幾具骸骨，骸骨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藤蔓碎片——是百年前被燼土藤吞噬的古代守護者。
“這是百年前用來封存燼土藤的容器。”阿月撿起一塊骸骨旁的金屬片，上麵刻著守源者的紋路，“應該是最近的雨水滲透進溶洞，導致容器鏽蝕破裂，殘液才泄露出來。”林野走到容器旁，用青銅令牌貼近容器，令牌發出刺眼的紅光，容器上的裂縫竟然開始緩慢愈合——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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