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到了這裡後才發現,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大量驚慌失措出逃的百姓讓他們知道事情不妙。
華若攔下一個百姓:“怎麼回事?”
百姓看她是女子,但身穿軍服,不是淮國的軍服,也不敢隱瞞。
“是,是塞屠人,他們,他們入關了!”
華箬瞳孔一縮:“可看到塞屠大軍有多少人?”
百姓搖頭:“沒,沒看到人,我,我也是聽人說的,說,說是有幾萬人,黑壓壓的全是人。”
華箬忙問:“在那個方向?”
百姓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
雲策眼裡閃過冷光:“走,速速過去。”
華箬點頭,不再猶豫,帶著人騎馬狂奔過去。
“哈哈,淮國皇帝果然沒騙人,他們大軍果然全逃了!”
塞屠將領哈哈大笑,露出他發黃的牙齒。
“將軍,那這片領地以後是不是就是我們的了?”副將一臉的貪婪。
將領滿臉得意:“自然是的,隻可惜漢人百姓跑的太快了,被逃了不少。”
副將不在意道:“如今我們到了漢地,還怕沒漢人嗎?淮國皇帝可是說了,垌合往北的領地全都給我們,這地盤可不小。”
說著他又鄙視道:“漢人皇帝也不知怎麼想的,竟放棄那麼大一片領地,連他們的百姓都放棄了,那可是兵源和勞力。”
將領冷哼:“淮帝是想讓我們幫他打硯國呢,現在的南幽府全都被硯國占去了。”
副將眉心皺起:“硯國可不簡單。”
他們和曲召邊鄰,雖然和曲召的關係不怎麼好,但也聽說了曲召的事。
據說曲召幾十萬大軍儘數被硯國殲滅,聽說曲召大祭司將曾經的曲召大單於曲劍交由硯國處置,可見曲召對硯國的恐懼。
將領不在意道:“不急,大單於說了,南幽府是硯國的咱不去打擾,咱們隻要臨塞杏離留琢幾個靠近我們關外的城縣。”
他冷笑:“不說其他,就是搶上一波咱也不虧,糧食金銀女人全都有了,哈哈。”
這邊談笑風生,漢人百姓卻在曆經生死。
“啊啊,救命救命,你們放開我,我……”
一處破爛的院中,地上是散落的破被子衣物,還有被摔爛的釜鼎碗等家什,顯然這是一戶準備逃亡的人家。
地上躺著一個老人,他腹部中了一刀,血水正往外不住的滲出。
此時他卻顧不得自身的傷,對著正壓在孫女身上的塞屠士兵爬過去,苦苦哀求。
“你們,你們放過她,她還是孩子呀,求求你們了,你……”
一個矮壯塞屠士兵一腳將老人踹翻在地:“中了一刀竟然還不死,運氣不錯。”
老人被踹的噴出一口血,暈死過去。
“阿爺,啊,阿爺……”吳二丫目眥欲裂,激烈掙紮,滿臉淚痕。
隻是她一個十歲的瘦弱孩子哪是兩個人高馬大士兵的對手,身上的衣物被撕的四分五裂,蘆花??亂飛。
砰。
破敗的門被一個高瘦士兵從裡往外踹爛:“這家太窮了,屋裡啥也沒有還想攔著我搜找,晦氣。”
從破開的門看進去,屋內地上躺著一具男子的屍體。
屍體的脖頸處血肉模糊,滿地血汙,他的眼睛瞪的很大,滿是驚懼和痛苦。
廚中走出兩個士兵,指了指院子的兩個麻布袋。
“看來他們就隻有這兩袋粟子了,不到半石的樣子,還真是窮。”
他看向還在剝衣服兩個士兵,打趣道:“你們動作快點,不然一會將軍要生氣了。”
另一個士兵也笑著道:“就是,還不如儘快進城,城裡女子才嬌軟。”
被說士兵也不在意:“哈哈,這小娘子雖是個農人,卻也長的清秀,城中不急,將軍說了,一路掃過去,哈,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吳二丫看著從他脖頸處貫穿出來的箭頭,上麵帶著碎肉和血滴,嚇的大叫一聲,整個人軟了下去。
“什麼人?”正在剝衣服的另一個士兵被噴了幾滴血跡,他停住動作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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