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宴的喧囂過後,虞瓔並未沉溺於喜悅,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更為緊要的事務之中——利用天帝特許的三日權限,進入司藥局藏書閣乙字庫查閱丹方秘籍,以及,處理那關乎她道途根本的“乙木長生煞”。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虞瓔便已起身。她換上一身簡便的青色宮裝,未施粉黛,隻讓挽秋簡單綰了個髻,用一根青玉簪固定。今日要去的是藏書閣,而非赴宴,清爽利落最為重要。
“娘娘,早膳已備好,是用些再過去,還是……”拂冬輕聲詢問。
“不必了,帶上幾塊靈穀糕便可。”虞瓔搖頭,她此刻心緒已全然係在那乙字庫中,無心飲食。她仔細檢查了自身的身份玉牌,確認無誤後,便隻帶了最為沉穩的挽秋隨行,留下拂冬等人照看青鸞宮。
司藥局位於皇宮外朝與內廷偏東交界處,是一組占地頗廣的殿宇群。主殿負責處理日常事務、丹藥分配,而藏書閣則位於司藥局深處,被一片蒼翠的靈竹林環繞,環境清幽。
虞瓔並非第一次來司藥局,但以往隻能在丙字庫、丁字庫查閱普通典籍,甲,乙二庫乃是存放司藥局數千年積累之精華所在,非有大功或特許不得入內。她手持婉儀玉牌,以及掖庭下發、蓋有司藥局印鑒的準入符令,一路暢通無阻,穿過幾重院落,最終來到一座獨立的、外觀古樸的三層小樓前。
小樓以不知名的深色木材建造,曆經歲月,木質溫潤,泛著幽光。門楣之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乙字藏庫”四個古樸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藥香流轉。樓外並無守衛,但虞瓔能清晰地感受到,數道強橫的神念從她到來時便已鎖定此處,若非她手持合法令符,恐怕寸步難行。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略微激動的心情,上前一步,將手中符令按向那看似尋常的木質大門。符令觸及門板的瞬間,金光一閃,門上浮現出無數細密複雜的靈紋,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隨即,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通道。
一股混合了陳舊書卷、靈藥清香以及淡淡禁製力量的複雜氣息撲麵而來。虞瓔定了定神,邁步而入,挽秋則恭敬地守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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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並非想象中那般昏暗,穹頂鑲嵌著數十顆夜明珠,散發出柔和明亮的光線,將整個一層照得如同白晝。空間遠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寬敞得多,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拓展的陣法。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井然有序地排列著,書架非木非金,似玉似石,散發著冰涼的氣息,其上分門別類地陳列著無數玉簡、帛書、獸皮卷,甚至還有一些以特殊靈玉封印的古老傳承晶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光,那是保護典籍的陣法在自行運轉。
此處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虞瓔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她按照入口處的一方指引陣圖所示,先大致了解了一層存放的類別,主要是各種丹藥的完整丹方、煉丹手法精要、控火訣竅、以及神朝疆域內乃至部分域外的靈植藥材圖鑒與特性詳解。
虞瓔目標明確,她首先走向標注著“凝煞、道基相關”的區域。書架上的玉簡琳琅滿目,她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神念,探向那些玉簡表層的簡介靈光。
《諸煞氣本源考》、《地脈煞氣采集與提純精要》、《凝煞境關隘解析》、《五行煞氣與道基契合論》……一個個光團中蘊含的信息讓她眼花繚亂。她耐心地翻閱、篩選,尋找與青木屬性、生機之道相關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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