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雲的驚豔亮相,仿佛開啟了一個新的序幕,點燃了在場一些有心人的希望。接下來,一些新晉的、尚未有機會展露頭角的妃嬪也紛紛鼓起勇氣,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請求展示才藝,希望能借此機會進入天帝的視野。
居住在司藥局附近百草苑的蘇晚意並未獻舞或奏樂,而是恭謹地呈上了一瓶她閉關多日、精心煉製的“玉露凝心丹”。此丹盛在羊脂玉瓶中,瓶塞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沁人的藥香便彌漫開來,令人精神一振。丹體圓潤,色澤瑩白,隱隱有靈光在內裡流轉,足見其煉製火候掌控得極佳,藥力純淨。
此丹有凝神靜氣、滋養神魂、輔助修煉之效,充分展現了蘇晚晴在丹道一途上的卓絕天賦與藥靈體的優勢。天帝接過內侍呈上的丹藥,略一嗅聞,龍顏微悅,讚其“用心精巧,於丹道頗有天賦”,賞賜了內庫珍藏的靈藥原料若乾,並溫言勉勵其繼續精研丹道,勿負天資。
而協助管理部分宮內賬目、以術算能力入選的柳如意(禦女),其“才藝”展示更是獨特。她並未表演任何歌舞書畫,而是在得到天帝允許後,於禦前當場演示其心算之能。
由內府庫提供了一批涉及多個部門、項目繁雜、數字極其龐大的宮內開支模擬賬目,柳如意僅憑心算,速度之快,如同腦中自有算盤,結果之精準,與旁邊老練太監用算盤核算的結果分毫不差,甚至更快一步,令那位負責審計的老太監都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天帝見狀,亦露出訝異之色,饒有興致地詢問了幾個術算及賬目管理的問題,柳如意對答如流,條理清晰,見解獨到。
天帝頷首讚道:“不想後宮之中,亦有如此精於術算、心思縝密之才,殊為難得。六宮庶務繁雜,正需此等人才協助管理。”賞賜了上等徽墨、宣紙、湖筆、端硯等文房四寶,以及幾部珍貴的算學典籍,雖未當場晉升其品級,但其名其能,已深深印入帝心,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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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位住在葳蕤軒、出身地方小世家、容貌性情皆屬上乘的秀女,也分別表演了琴藝與畫技。撫琴者一曲《秋月夜》清越婉轉,作畫者一幅《桂殿秋香圖》意境不俗,皆顯露出良好的教養與才情。
然而,在阿史那雲那充滿異域風情的震撼胡旋舞,以及蘇晚晴、柳如意二人各具特色的特殊才能映襯下,她們的表演便顯得有些中規中矩,未脫窠臼,最終得了些尋常的靈布寶金賞賜,未能激起太大波瀾。
這一晚,長春宮主導下的盛宴,可謂是賓主儘歡,高潮迭起。端貴妃臉上始終帶著得體而雍容的笑容,周旋於帝後、宗室、妃嬪之間,將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秩序井然,充分展示了其統攝六宮、母儀天下的能力與氣度,威望一時無兩。
而新人們的紛紛嶄露頭角,尤其是阿史那雲的異軍突起獲得隆寵,以及蘇、柳二人憑借特殊才能進入陛下視野,都為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後宮,注入了新的變數與活力。
盛宴漸入高潮,月色愈發明亮圓滿,清輝如練,灑滿人間,太液池上波光躍金,與瓊樓燈火交融,如夢似幻,仿佛天上宮闕與人間盛景已渾然一體。
天帝姬宸酒至半酣,麵色微醺,但目光卻愈發清明深邃。他看似隨意地靠坐在龍椅上,目光卻如同最精準的尺規,緩緩掠過下方看似一片和睦歡慶、實則各有心思、暗流湧動的妃嬪席次,心中自有計較。
端貴妃今日的表現無可挑剔,其勢愈顯,長春宮一係更是揚眉吐氣,頗有睥睨六宮之態。但這番景象,並非他所樂見。帝王之術,在於平衡,在於製衡。
惠妃暫退,風波初平,若此時讓端貴妃一家獨大,權勢熏天,絕非宮闈之福,亦非朝廷之幸。他需要的是穩定,是相互製約下的平靜,而非某一方的絕對強勢。
他的目光最終緩緩掃過此次協助端貴妃、在此宴中同樣勞心勞力的四位九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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