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秋一邊指揮著小宮女們收拾殘局,一邊低聲道:“娘娘,今日所費不貲,光是那支血玉參和幾樣頭等禮,便價值數千靈貝了。”言語中帶著一絲心疼。
虞瓔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潺潺流水,目光深遠:“靈貝易得,人心難聚。今日所費,若能換來幾分真心,或減少幾分敵意,便是值得。更何況……”
她頓了頓,“這些資源,本就是協理司藥局所能調動的權限之內獲得,並未動用我們自己的根本。日後,我們或許能從這些人脈中獲得更多。”
她轉過身,看向挽秋和拂冬:“將今日來訪之人,及其所代表的家族、子弟成績、交談時流露的態度,都詳細記錄下來。哪些可深交,哪些需留意,哪些隻需維持表麵情分,我們要心中有數。”
“是,娘娘。”挽秋和拂冬齊聲應道。
虞瓔輕輕吐出一口氣。今日這場小聚,看似尋常的應酬,實則是她在後宮人際場上的一次精心運作。
借著族弟中榜的東風,她成功地鞏固了舊誼,拓展了新交,編織起一張屬於自己的人情網絡,隻待日後慢慢經營。
虞瓔回到書案前,開始提筆,準備親自書寫幾封簡短卻言辭懇切的賀信,連同備好的禮品,差人送往那些今日未能前來、但其家族亦有子弟中榜的妃嬪宮中。禮數周全,方能不落人口實,也能將這份“喜氣”和“善意”傳播得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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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後一批前來道賀的低階妃嬪,又妥善安排了心腹將精心準備的賀禮與親筆書信送往各宮後,虞瓔並未停歇。
她屏退了大部分宮人,隻留下挽秋與拂冬在偏殿伺候。
“娘娘,這是今日各方反應的初步記錄,以及按照您吩咐,整理的近期司藥局內可用於‘研究’的藥材清單。”挽秋遞上一枚溫潤的玉簡,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掩不住辦事得力的利落。
虞瓔接過玉簡,神識沉入,迅速瀏覽。裡麵詳細記錄了柳寶林超然物外卻偶露關切的眼神,韓良人真誠的感激,以及那些低位妃嬪受寵若驚的反應。
另一份清單則羅列了司藥局庫房中,那些因各種原因“降等處理”或“略有瑕疵”,恰好符合《青帝長生源液法》入門練習要求的藥材,包括那批“三百年份地脈紫芝”的次品,以及一些年份不足、靈氣稍遜的“凝露草”、“青木藤”等。
“做得不錯。”虞瓔微微頷首,將玉簡收起,“夏修媛那邊,保持適度親近即可。柳寶林與韓良人,性情純良,可引為奧援,日常走動可稍勤些。至於那些低位妃嬪,維持善意,若有難處,在不過界的前提下,可酌情施以小恩,積攢人望。”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而非錯綜複雜的後宮人際關係網。挽秋和拂冬仔細記下。
“另外,”虞瓔目光轉向拂冬,“之前讓你留意長春宮和瑤華宮附近的動靜,可有什麼發現?”
拂冬上前一步,低聲道:“回娘娘,長春宮近日似乎加強了與欽天監以及幾位兵部將領夫人的走動,具體內容難以探知。至於瑤華宮,惠妃依舊禁足,宮門緊閉。”
“但姬瑤婉儀被罰禁足後,其宮中一名負責侍茶的一等宮女,與宮外一家名為‘雲裳閣’的綢緞莊有些接觸,那家綢緞莊背景似乎與姬家有些關聯。還有……奴婢發現,司藥局附近,確實多了兩個眼生的灑掃宮女,行事頗為機警,不似尋常粗使。”
虞瓔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端貴妃果然在鞏固自身勢力,並密切關注朝堂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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