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靜室內的惠妃,在成功突破的瞬間,並未立刻出關,而是迅速收斂了外放的氣息。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睜開,其中精光四射,卻並無太多喜悅,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與沉澱下來的威嚴。
此時剛剛突破,境界尚未穩固,此刻絕非張揚之時。而且,她突破的動靜,定然已經引起了宮中各方勢力的注意,尤其是……長春宮那位。
她需要時間,需要儘快穩固這來之不易的金丹中期修為。然後……有些賬,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惠妃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全力運轉功法,吸納靈氣,鞏固著那枚變得更加璀璨凝實的金丹。瑤華宮外放的強大氣息漸漸內斂,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如同陰雲般,開始悄然籠罩在後宮的上空。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六宮。
青鸞宮內,虞瓔剛剛結束一次對《青帝長生源液法》的失敗嘗試,正凝神複盤。挽秋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凝重地低聲稟報:“娘娘,剛剛得到的消息,瑤華宮那位……突破了金丹中期。雖然氣息很快收斂,但突破時的靈壓做不得假。”
虞瓔執筆記錄心得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凝重,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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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淡淡應了一聲,放下筆,目光望向瑤華宮的方向,若有所思。
惠妃突破,瑤華宮一係勢必聲勢再起。這對於剛剛因族弟中榜和帝眷而稍有起色的自己,以及整個後宮格局,都將產生深遠的影響。原本因惠妃禁足而稍稍緩和的派係爭鬥,恐怕很快就要再起波瀾了。
她輕輕拂去宣紙上的墨漬,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深邃。
“山雨欲來風滿樓……”
瑤華宮深處,那間以星辰暖玉與幽海寒鐵鑄就的靜室,此刻仿佛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中心。
剛剛突破至金丹中期的惠妃,並未因境界的躍升而有絲毫鬆懈,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氣息,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將所有的波瀾與光華儘數內斂。
她依舊維持著盤坐的姿勢,周身原本劇烈波動的靈力已趨於平緩,但那種質變後的磅礴與深邃,卻無法完全掩蓋。
那枚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的金丹,體積雖未明顯增大,但其上流轉的道紋卻更加繁複清晰,通體散發著比之前純粹、凝練數倍不止的金色光輝,仿佛一顆微縮的太陽,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每一次旋轉,都自發地牽引著周遭濃鬱的星辰靈氣與地脈之力,滋養著金丹本身,也反哺著她的肉身與神魂。
然而,她的麵容卻無半分突破後的喜悅,隻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靜,以及眼底深處那不斷演算、謀劃的冷光。
禁足令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依舊牢牢束縛著瑤華宮,也束縛著她。這道天帝親口降下的懲罰,絕不會因為她修為的突破而自動解除。
在陛下沒有新的旨意之前,她,以及整個瑤華宮的宮人,理論上仍不得隨意出入,不得與外界過多接觸。
“金丹中期……總算成了。”惠妃心中默念,並無多少激動,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篤定。
數十年的積累,姬氏一族海量資源的投入,若還不能突破,才是怪事。“但這僅僅是開始。薑氏,恐怕此刻已然知曉,正琢磨著如何應對吧?還有那個虞瓔……”
想到虞瓔,她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據宮人情報,此女近來風頭太盛,族弟登榜,帝眷漸濃,又攀附薑氏,儼然成了後宮新貴,這對剛剛經曆挫折、急需重振聲威的瑤華宮一係而言,絕非好事。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靈力吞吐不定,感受著其中遠超從前的力量感。
“力量,是根本。但在這深宮,光有力量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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