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禦女有心了。”虞瓔示意挽秋接過錦包，並未當場打開，“本宮便收下你這份心意。日後在宮中，當謹言慎行，勤修己身，方不負陛下恩典與家族期望。”
“臣妾謹記娘娘教誨。”林芳儀見虞瓔收下禮物，眼中閃過一絲安心與喜色，語氣也更加親近幾分。
“臣妾初入宮闈，諸多規矩禮儀尚未熟稔，日後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娘娘能多加提點。娘娘但有所需，隻要臣妾力所能及，定當竭儘全力。”
這話已算是比較明顯的投誠表態了。
一個剛晉升、根基淺薄的禦女，想在後宮立足，尋找可靠的高位妃嬪依附，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虞瓔如今風頭正勁，又有孕在身，且展現出了足夠的魄力與手腕，自然是理想的靠山。
虞瓔微微頷首，既未明確接受，也未拒絕，隻是轉了話題：“聽聞林家世代居於江南，頗擅靈植培育與天象觀測？”
林芳儀忙道：“回娘娘，正是。林家祖上曾出過幾位欽天監的靈植使與觀星郎。如今族中亦有叔伯在江南道靈植司任職，負責幾處靈藥園的看護。”
“臣妾自幼也隨母親學過些辨識靈草、觀察雲氣的粗淺本事，隻是……隻是入宮後，這些微末伎倆，怕是無用武之地了。”她語氣略帶一絲惋惜，卻也坦然。
虞瓔心中微動。擅長靈植培育與天象觀測……這倒是與自己所修的青木之道有些關聯。
天象變化，往往與地脈靈氣、草木枯榮息息相關。林家這門家學，看似偏門，但在某些時候，或許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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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多不壓身。既是從小所學，便不該荒廢。”虞瓔緩聲道。
“宮中亦有藥圃花園，你若得閒，亦可偶爾去侍弄一二，全當怡情養性。至於天象觀測……”她頓了頓。
“每逢節氣更迭，或天地靈氣有顯著波動時，多留意一下宮牆上空雲氣變化、星辰軌跡，記錄下來，或能對你自身修行心境有所裨益。”
這話說得含蓄，但林芳儀卻是聰明人，立刻聽出其中深意——虞容華這是默許，甚至鼓勵她繼續發揮家學所長，並且暗示她可以留意宮中某些“異常”天象或靈氣波動？
“臣妾明白了！多謝娘娘指點！”林芳儀眼中露出感激與了然，鄭重應下。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江南風物、宮中趣聞，氣氛頗為融洽。
林芳儀言談得體，既不過分諂媚，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偶爾流露出少女的天真爛漫，倒是讓虞瓔覺得相處起來不累。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林芳儀識趣地起身告辭：“娘娘身懷龍裔，需要多休息，臣妾不敢過多打擾。今日得蒙娘娘接見教誨，已是萬幸。日後定當時常來向娘娘請安學習。”
“你有心了。挽秋，代本宮送送林禦女。”虞瓔微笑道。
“是。”挽秋上前，引著林芳儀向外走去。
待林芳儀離去，殿內重歸安靜。虞瓔並未立刻起身，目光落在挽秋放在旁邊小幾上的那個錦包上。
“挽秋，打開看看。”
“是。”挽秋上前，小心解開錦緞，露出裡麵一方長約一尺、寬約半尺、厚約兩寸的玉枕。
玉枕通體呈現一種淡青泛白的色澤，觸手冰涼溫潤，正是寒玉髓的特征。枕麵雕琢著簡單的祥雲紋路，中央微微凹陷，貼合頭頸曲線。
仔細感應，能察覺到枕內確實有微弱的陣法波動，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主子，這寒玉養神枕……”挽秋仔細檢查了一番。
“用料紮實，雕工精細，內嵌的聚靈安神陣雖是小陣，但刻畫得頗為穩定精妙，長期使用，確有寧神養魂之效，對安胎也有好處。看來林禦女是真心感激，也費了心思。”
虞瓔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玉枕表麵。真元悄然滲出一絲，探入枕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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