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壓低聲音，“林妹妹暗中考察了東六宮那三處閒置宮苑，其中‘擷芳苑’位置最偏，但靈氣卻是最濃鬱平穩的一處。
其下似有一條微弱的地脈支流經過，且苑中原本就有一小片荒廢的藥圃舊址，土壤尚可。
她已通過家族關係，弄到了一些‘雲霧隱蹤陣’的陣盤和‘化泥為靈’的符籙，若娘娘有意，稍加布置，便可在其中秘密培育些對靈氣要求不高的中低階靈藥。
如‘玉髓芝’、‘三色堇’、‘月光草’等，這些在坊市上需求穩定，價格也適中。
若有時間煉製一批丹藥更是利潤不菲。”
虞瓔沉吟。擷芳苑她有些印象，確實偏僻，靠近宮牆，平日裡少有人至。
地脈支流雖弱，但對她這精擅青木之道的人來說，稍加引導，足以滿足一些靈藥生長。林家的陣法符籙更是及時雨。
“此事可行，但需謹慎再謹慎。”虞瓔道，“你讓林妹妹向掌管內廷雜務的嬤嬤報備一下，取得個口頭允諾即可，不必正式文書。
陣盤符籙分批悄悄運入，種植之事，先從最不起眼的‘月光草’開始，由她親自或安排最可靠的宮人操作，每月隻去一兩次即可。
收獲之後，暫存她聽雨閣，我會想辦法處理。”
“是。”蘇晚晴應下。
封禪之期愈近，後宮氣氛也微妙起來。
隨駕名單雖定，但具體安排、儀仗規格、途中各宮妃嬪的排序與住處分配等細節，仍需端貴妃最終拍板。
這一日，虞瓔接到長春宮傳召，端貴妃請她過宮一敘。
長春宮正殿，端貴妃今日未著大裝，隻穿了一身家常的月白繡銀鳳常服，發髻簡單，正倚在軟榻上翻看一本典籍，見虞瓔進來，示意她免禮落座。
“虞充儀，封禪事宜，準備得如何了？”端貴妃放下書卷，語氣溫和。
“回娘娘，司藥局方麵，已備齊各類常用丹藥，並篩選出三名精通藥性、辦事穩妥的女吏，由蘇婕妤領隊，隨時聽候調遣。臣妾個人行裝也已大致齊備。”
虞瓔恭敬答道。
端貴妃微微頷首：“你辦事，本宮是放心的。此次封禪，意義非凡，陛下離京，神都由本宮與內閣共同鎮守，後宮更需安穩。你隨駕在外，需謹記幾點。”
“請娘娘示下。”
“其一，謹言慎行，恪守本分。封禪隊伍中，不僅後宮妃嬪，更有宗室親王、朝廷重臣、耳目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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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皇子公主生母，代表皇室顏麵，一言一行皆需符合儀度，不可授人以柄。”端貴妃語氣轉肅。
“臣妾謹記。”虞瓔垂首。
“其二，留意陛下起居，但勿過分乾涉。陛下自有隨行太醫與內侍照料，你隻需在陛下召見或需要時，儘心侍奉即可。
更需留心的是，途中可能出現的……某些意料之外的‘殷勤’。”端貴妃意有所指。
虞瓔心領神會。惠妃未能阻止她隨行，途中難保不會通過其他隨行親信（低位妃嬪或內侍）向陛下獻媚，或給她製造麻煩。
“臣妾明白，會多加留意。”
“其三，”端貴妃目光直視虞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封禪途中，本宮需要知道沿途發生的、可能影響後宮穩定的重要事情，尤其是……與某些人相關的動向。”
她沒有明說“某些人”是誰，但彼此心知肚明。
“你司藥局有采買藥材之責，接觸麵廣，正是合適的耳目。
消息傳遞，需隱秘穩妥。本宮已安排可靠人手，在沿途幾個關鍵驛站與你聯係，暗號與方式，稍後玉魄會告知你。”
“臣妾定不負娘娘所托，必當及時、準確回稟。”
虞瓔鄭重應諾。這正是她與端貴妃合作的基礎，也是她此行的核心任務之一。
端貴妃神色稍緩，語氣也柔和了些：“你是個聰慧的，本宮一向看好。此行雖有機遇，亦有風險，務必小心。兩位小殿下在宮中，本宮會親自過問，你大可安心。此外，”
她頓了頓，“聽聞你父親不久前丹成，恭喜了。虞氏添一金丹，於你亦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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