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傳話給母親，就說本宮感念族中關心，對此方‘甚感興趣’。”
“可暗中放出風聲，說本宮願以重金或等價資源，求購離火棗與暖陽玉髓。動靜不妨大些，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宮女有些疑惑：“娘娘，這豈不是正中了做局者的下懷？”
“中計？”惠妃冷笑，“本宮是‘病急亂投醫’的可憐妃子，為求一線生育希望，不惜代價求購良藥，有何不可？”
“至於買到的東西是用來‘治病’還是‘修煉’……誰又說得清呢？正好，本宮禁足無聊，修煉之餘，找點事做，也讓人看看，本宮雖受罰，但底蘊猶在。”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另外，仔細查查，這方子最初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宮中……最近誰對這類藥材格外關注？”
“是，奴婢明白。”宮女領命。
惠妃重新拿起那枚暖玉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麵精細的蘭花紋路。
煦陽化冰散？嗬嗬，多謝你們送來這份“大禮”。
本宮便笑納了，順便……看看這潭水底下，究竟藏著哪些魑魅魍魎。
三日後，巳時。虞瓔與燕修儀聯袂踏入長春宮。
端貴妃薑氏正在批閱內廷司送來的春日各宮用度預算，見二人同來，略感意外，放下朱筆：“寧充儀，燕修儀，今日怎得空一同過來？”
虞瓔與燕修儀行禮後，虞瓔上前一步，恭聲道：“啟稟貴妃娘娘，臣妾與燕修儀此來，是為修行之事，懇請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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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且說來聽聽。”端貴妃示意二人坐下。
虞瓔早有腹稿，當下不疾不徐道：“臣妾蒙娘娘看重，協理宮務，然自身修行亦不敢懈怠。”
“近日修為已至煉罡中期，結丹之關隱隱在望。然臣妾自知，久居宮闈，雖經曆練，然於紅塵百態、心性磨練終究不足。”
“結丹心魔劫關凶險，臣妾恐有閃失，辜負娘娘栽培，亦恐影響司藥局事務。”
她看了一眼身旁靜坐不語的燕修儀，繼續道：“恰逢燕修儀娘娘亦至煉罡圓滿，音律之道需感悟世間韻律人情，方得圓滿金丹。”
臣妾與燕修儀娘娘商議，皆覺需尋一穩妥之法，打磨道心，淬煉心性。聞宮中秘庫藏有‘洗塵鑒’，可幻化紅塵，磨練道心，於應對心魔有大益。”
“故鬥膽聯名，懇請娘娘恩準，許臣妾二人動用此寶，以固道基，早成金丹，方能更好為娘娘分憂，為陛下效力。”
端貴妃聽完，並未立刻回答，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案幾。
她目光在虞瓔與燕修儀之間掃過，心中飛快權衡。
允許動用洗塵鑒，並非小事。
此寶珍貴，動用需消耗大量靈石驅動陣法，且有一定風險，若修士心誌不堅，可能沉溺幻境神魂受傷身亡。
反對的理由呢？無非是規製、消耗、以及可能引發的他人效仿。
但虞瓔有孕育皇嗣之功，規製可破例，消耗相比於培養兩位金丹妃嬪的價值，不算什麼。
至於效仿……煉罡的妃嬪本就稀少，且聯名申請門檻不低，短期應無人能仿效。
更重要的是，她隱隱感覺到，虞瓔此次是有備而來，與燕修儀聯手，勢在必得。
自己若斷然拒絕，可能將她們推向其他方向。
思忖片刻，端貴妃緩緩開口：“洗塵鑒動用，確非尋常。然爾等所言，亦有道理。結丹乃修士大事，道心不穩，確易生變。”
她頓了頓，“本宮可以允準。但有三條：第一，動用時間不得超過百日，且需在欽天監與供奉殿共同監督下進行，以防不測。”
“第二，所需靈氣損耗，由爾等自行承擔七成，內庫補貼三成。”
“第三，此事需低調進行，不得宣揚，以免宮中起不必要的波瀾。可能做到？”
虞瓔與燕修儀對視一眼，齊聲道：“臣妾遵命，謝娘娘恩典！”
“嗯。”端貴妃頷首，提筆寫下手諭，加蓋鳳印。
“具體事宜，你們自去與欽天監、供奉殿接洽。記住，安全第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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