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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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嘯卿接過，神識一掃，瞳孔微縮。
玉簡中記載的計劃，遠比今日會上公布的複雜十倍。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處處是坑。
“這……娘娘何時擬的？”
“在飛舟上。”虞瓔道，“與老祖商議了三天三夜。”
虞嘯卿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好玉簡：“下官明白了。娘娘放心，下官必不辱命。”
他退下後，虞瓔獨坐廳中，望著搖曳的燭火。
窗外，夜色已深。清暉園中靜悄悄的，隻有巡邏的青鸞衛腳步聲偶爾傳來。
她取出一枚傳訊符，烙印下一段訊息，發給神都的燕昭儀：
“青州急需姐姐相助。歸墟封印，水位缺人。速來。”
傳訊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虞瓔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灑在園中的菊花上。那些金黃雪白的花朵，在月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靜謐而美好。
她忽然想起清梧臨行前的話：“娘親，我夢見紅色的眼睛了。這次看得更清楚，是在一片很黑很黑的水裡，那眼睛好大，比房子還大……”
比房子還大的紅色眼睛。
那是什麼？
歸墟深處的古老存在？
還是……巫族殘魂？
虞瓔不知道。但她知道，無論那是什麼，她都必須麵對。
五日後，燕昭儀抵達青州。
她是從神都日夜兼程趕來的，乘的是靖王特批的萬裡飛舟，隻用了兩日便橫跨三州。下飛舟時，她麵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不小，但精神卻極好。
“寧妃妹妹，姐姐來了！”她一見虞瓔，便笑著上前挽住她的手，“路上聽說了，你要布五行封魔大陣封印歸墟。水位是吧？放心，妹妹雖然不專精水係，但《碧海潮生曲》可不是吃素的！”
虞瓔看著她，心中湧起暖意。
從神都到青州，萬裡之遙。燕修儀二話不說便趕來，這份情誼，比什麼都珍貴。
“辛苦你了。”虞瓔輕聲道，“先歇息一日，明日再開始準備。”
“歇什麼歇？”燕昭儀擺擺手，“我在飛舟上歇夠了。走吧，帶我去歸墟看看，先熟悉一下環境。”
虞瓔拗不過她，隻得帶她登上飛舟，前往歸墟。
歸墟位於東海深處，距海岸約五百裡。那裡常年有迷霧籠罩，海流複雜，暗礁密布，尋常船隻根本無法靠近。但虞瓔有青鸞號飛舟，可直接從空中進入。
飛舟穿過迷霧，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下方是一片詭異的海域。
海水不是尋常的蔚藍，而是一種深沉的墨色，仿佛無底深淵。
海麵波瀾不驚，卻隱隱有旋渦在緩緩旋轉，每一道旋渦都大如城郭，深不見底。更遠處，七座島嶼呈北鬥七星狀排列——正是七星礁。
“就是那裡。”虞瓔指向七星礁中央，“歸墟入口，就在那七座島嶼之間的海底。上月我淨化的是外圍祭壇，真正的秘境入口，還在更深處。”
燕昭儀凝神望去，神色漸漸凝重。
“好濃鬱的水靈之氣……但不對勁。”她蹙眉，“這水靈之氣中，摻雜著極深的怨念與死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沉睡，夢囈傳了出來。”
她擅長音律神魂之道，對這些最敏感。
“能感應到具體是什麼嗎？”
燕昭儀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時，麵色蒼白了幾分。
“不能。但我知道，那東西……很強大。比金丹強大，甚至……比陰神更強。”
比陰神更強？
虞瓔心中一沉。若歸墟深處真有這等存在，那封印的難度，比預想的更大。
但她沒有退縮之意。
“正因為強大，才必須封印。”她沉聲道，“不能讓它出來。”
兩日後，十月廿五。
五行封魔大陣，正式啟動。
陣眼設在七星礁主島——那座曾設立血祭祭壇的島嶼。經過半個月的清理，島上已恢複原貌，隻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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