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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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瓔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錄了數百道氣息，密密麻麻。她細細比對，很快發現了幾處疑點。
其中一道氣息，在墨淵現身的前一刻，有過短暫的劇烈波動——那是心神震蕩、情緒劇烈起伏的表現。
仿佛那人早知墨淵要來，但又沒想到他真的來了，在震驚與恐懼之間反複切換。
這道氣息的主人……
虞瓔目光一凝。
厲嘯天。
散修聯盟盟主，主動請纓占火位的那位金丹修士。
“厲嘯天……”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燕昭儀神色微變：“是他？可他主動請纓，大義凜然，怎麼看也不像……”
“主動請纓，正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陣眼，掌握大陣的運轉情況。”
虞瓔緩緩道，“若他是內鬼，那墨淵能精準把握時機，就說得通了。”
燕昭儀倒吸一口涼氣：“可他是散修聯盟盟主，在青州威望極高。若無確鑿證據，動他會引起軒然大波。”
“所以，我們不動。”虞瓔收起玉簡，“讓他繼續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她眼中閃過寒光。
內鬼的事，暫且按下。
當務之急，是向神都稟報歸墟封印的結果，以及墨淵奪走晶石的消息。
虞瓔親筆寫了密奏，將歸墟之行的前因後果詳細陳述，尤其強調了墨淵的傷勢、晶石的恐怖氣息，以及萬瘴穀的懷疑。
密奏以特製傳訊符發出，直達天聽。
三日後，靖王的回信到了。
信不長，但信息量極大。
“陛下已悉。晶石之事，關係重大。欽天監查閱古籍，確認那枚晶石為‘歸墟之眼’核心，乃上古水之祖巫‘共工’的殘留神念所化。若能煉化，可輔助突破陽神之境，甚至……有望觸摸祖巫之力。”
“墨淵必須死，晶石必須奪回。但幽冥道總壇在九幽深淵，易守難攻，強攻代價太大。陛下之意，先取萬瘴穀，切斷幽冥道與蠱神宗的勾結，再順藤摸瓜，直搗黃龍。”
“另，南疆有變。蠱神宗聯合五毒宗餘孽，連破三寨，虞衡率鎮守府軍苦戰七日，勉強守住。但他懷疑，這隻是佯攻，真正的目標……是萬瘴穀。”
虞瓔心中一沉。
佯攻南疆，吸引神朝注意力，暗地裡卻在萬瘴穀集結力量，助墨淵煉化晶石——這確實是幽冥道慣用的聲東擊西之計。
她必須搶在墨淵煉化晶石之前，端掉萬瘴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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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瘴穀是蠱神宗經營數百年的老巢，易守難攻，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而且，墨淵雖傷，陰神境界的底子還在，真要拚命，在場無人能擋。
需要萬全之策。
虞瓔沉思良久，提筆給靖王回信。
信中，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以虞承淵和玄璣真人正麵佯攻，吸引墨淵注意；
自己率精銳從地下暗河潛入，直搗蠱神宗核心；同時請靖王調遣道門佛門高手，在外圍布下天羅地網，防止墨淵再次逃脫。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極大。
靖王的回信很快到來，隻有一個字：“準。”
隨後，虞瓔率隊離開青州城，前往萬瘴穀。
隊伍比來時精簡了許多。隻有五十人：青鸞衛三十騎，青木宗鬆溪子及十五名精銳弟子，燕昭儀及她的四名琴侍，以及……虞承淵。
老祖本不必親赴險地，但他堅持要去。
“老夫壽元無多，與其在族中等死，不如拚一把。”他說得很平淡，“若能親手斬殺墨淵，也算為虞氏立下最後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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