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九州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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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啟二十五年，春。
正月初九，神都。
新年的喜慶氣氛還未散去，朱雀大街兩側的燈籠依舊紅豔，孩童們穿著新衣在街角追逐嬉戲，偶爾有爆竹聲零星響起。但皇宮大內，氣氛已截然不同。
承光殿中，九州勘定大朝會正在舉行。
這是神啟十五年的第一次大朝會，也是神朝曆史上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一次朝會。
殿中除了神朝文武百官，還有道門十二正宗的掌教真人、佛門八寺的方丈首座、諸子百家的巨子祭酒、八百旁門的宗主掌門，以及上古八姓的族長長老。
黑壓壓站了數百人，卻鴉雀無聲。
禦座之上，天帝姬宸端坐。
他今日著玄色龍袍，戴十二旒冕冠，威儀如淵。但細心之人能看出，他的臉色比年前又蒼白了幾分，扶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諸位。”姬宸開口，聲音平穩，“九州地脈勘定，自啟泰五年始，至今二十載。二十年間，道佛百家、諸子各派、八姓世家，皆出人出力，與神朝共襄盛舉。今日，七州已定，青州歸墟已封，揚州雲夢澤、幽州黑山的勘定，也該提上日程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朕意已決，三月之後，重啟大勘定。道門、佛門、百家各遣精銳，由靖王總督，分兩路前往揚州、幽州。諸卿以為如何？”
殿中靜默片刻。
道門代表、玄門掌教衝和子率先出列：“道門願遣金丹修士一十二名，煉罡凝煞弟子八百名，聽候靖王殿下調遣。”
佛門代表、白馬寺方丈慧明合掌：“佛門願遣金丹羅漢八名，比丘六百名，攜八寶功德池，以助淨化邪祟。”
墨家巨子、陰陽家祭酒、醫家長老……諸子百家代表紛紛出列，各自表態。
上古八姓中，姬氏、薑氏、嬴氏、妊氏、姒氏、媯氏、姞氏、妘氏的族長也相繼表態，願遣族中精銳參與勘定。
姬宸一一頷首，最後目光落在虞瓔身上。
“寧妃。”
虞瓔出列：“臣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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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歸墟，你辦得很好。”姬宸道，“此次揚州雲夢澤勘定，朕意以你為輔，協助靖王處理具體事務。你可願意？”
虞瓔行禮：“臣妾願為陛下分憂。”
姬宸點頭，又看向群臣：“既如此，便這麼定了。三月之後，大軍開拔。諸卿各自準備去吧。”
“臣等遵旨。”
朝會散去，眾人魚貫退出承光殿。
虞瓔走在最後，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寧妃娘娘請留步。”
她轉身，見是欽天監監正之一、白發蒼蒼的司天衡。這位老臣是神朝三朝元老，修為雖隻有金丹中期，但精通天文地理、陰陽術數，在九州威望極高。
“司監正有何事？”虞瓔問。
司天衡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娘娘，貧道有一事相告。萬瘴穀那七枚晶石……有異動。”
虞瓔心中一凜：“什麼異動？”
“半月前，貧道率弟子前往例行巡查，發現七枚晶石的光芒比上月強盛了一分。更詭異的是，它們的排列……變了。”
“變了？”
“原本是北鬥七星狀，現在……”司天衡從袖中取出一張圖，展開給她看，“現在變成了這個形狀。”
虞瓔低頭看去，瞳孔微縮。
圖上，七枚晶石的位置已從勺狀變成一個詭異的圖案——那是上古巫族的圖騰，形似一隻半睜的眼睛。
歸墟之眼！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夜。”司天衡神色凝重，“貧道不敢耽擱，連夜趕來稟報。娘娘，這晶石……恐怕不是死物。”
虞瓔沉默片刻，將圖收好：“本宮知道了。此事先不要聲張，待本宮稟明陛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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