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隱霧宗如何棄卒保帥!”冰晶突然炸裂,“明天,是老夫期限的最後一天!”
當沉重的牢門關閉時,鷹拓獨眼中流下的不再是淚,而是混雜著魂力的血精。他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多方博弈中早已被標記的棄子。
江雪寒獨自走進鷹破虛所在的密室,密室中的燭火突然無風自動,將兩人的影子扭曲地投映在牆上。江雪寒袖中飛出一道隔音符,金色的符文在石門閉合的瞬間化作九重禁製。
“江峰主……”鷹破虛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城主令,令牌邊緣已經結出細密的冰霜。
“基本與從隱霧宗左使那裡得到的信息一致。”
“那……”
江雪寒知道他想問什麼:“放心,蕭長老他看到的,隻是該看的。”
他隨即又拋出個儲物袋,袋口的金線在燭光下泛著血芒:“裡麵有左使的半縷分魂。”
鷹破虛接過袋子的手微微發抖。他心裡清楚,袋中哪是什麼分魂,分明就是那節脊椎和那隻蠱蟲!
待江雪寒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鷹破虛才顫抖著取出兩物。脊椎上閃爍的暗紋正是毒煞的交易網絡,其中最粗的那條紅線,赫然連接著神鷹族大長老的洞府!而那隻滅口蠱蛛背上的人麵竟與神鷹族大長老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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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夠神鷹族內亂三年了。”鷹破虛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鷹拓拖著殘軀踏入霧隱軒時,簷角懸掛的青銅骨鈴突然齊聲尖嘯。門楣上的“照骨鏡”突然映出他空空如也的左眼窩。右使手持一柄淬毒匕首,正在案幾上刻著往生咒,聞聲刃尖一頓,在“度”字最後一筆劃出三尺焦痕,咒文瞬間化作劇毒黑煙。
“家兄……當真在江雪寒手裡?”右使的匕首突然橫轉,刃上七枚噬魂釘同時彈出,“若你帶的是假消息……”匕首貼近鷹拓右眼時,釘尖竟開始吸吮他眼角的血淚。
鷹拓不避不閃,任由刃尖刺破眼皮,血珠滾落在從他懷中掉落出的破碎魂幡上。
“好個太始道宗!好個江雪寒!”右使見到自己兄長的本命法器,暴怒拍案,掌心幽冥鬼火將整張紫檀案幾燒成灰燼。十二道傳訊血符剛離袖就化作哭嚎的鬼臉,撞在門窗禁製上灰飛煙滅——整座霧隱軒早已被太始道宗的“封天鎖靈陣”封得密不透風。
鷹拓撕開衣襟,露出心口跳動的金色道印:“江峰主說……明日正午若不見……”道印突然收縮,將他肋骨勒出裂紋聲響,“這‘鎖心道契’會先讓我嘗嘗煉魂滋味。
內室突然傳出瓷器碎裂聲,寒極宮執事寒無塵掀簾而出,手中冰晶盞裡盛著的竟是半截帶蠱的指骨:“右使,當年四宗的血盟契上可寫著共進退……”
“閉嘴!”右使突然捏碎腰間玉佩,玉佩中封存的是左使的本命魂火!此刻火苗已呈將熄之勢,他脖頸青筋暴起:“你們寒極宮倒是撇得乾淨!”
遊天殿掌櫃遊雲子突然灑出七枚天機錢,錢幣在空中組成“天風姤”卦象:“不如我們……”話音未落,第三枚錢幣突然裂開。
“夠了,現在外麵被封天鎖靈陣封鎖,還能往哪裡逃?!”右使聲音嘶啞,“告訴江雪寒,明日午時,我隱霧宗,會上繳全部存貨,到時若家兄有半分損傷,隱霧宗三萬六千具毒傀會踏平太始道宗七十二峰!”
遊雲子見狀道:“右使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寒無塵卻冷笑捏碎冰晶盞,盞中蠱蟲突然爆開,化作血色煙霧籠罩全身:“寒極宮,告辭!”
翌日,正午的烈日將楚庭城中央廣場照得白茫茫一片。七十二根鎮煞柱環繞的祭壇上,江雪寒負手而立,玄色道袍上的暗金雲紋在陽光下流轉如活物。他身後懸浮著十丈高的“照影壁”,實時映照出東南各城收繳毒煞的場景。
天際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鳴,九艘玄鐵雲舟撕裂雲層,舟首懸掛的黑石碑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右使踏著翻滾的黑霧緩步而下,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血色蓮花,他身後十八名弟子抬著九口貼著血符的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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