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依舊在凶獸群中廝殺,萬丈身軀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嶽,三尖兩刃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滅混沌的力量。天庭的將士們在他的帶動下,士氣高漲,紛紛朝著凶獸發起反撲。
楊戩的萬丈法身仍在凶獸群中縱橫,三尖兩刃刀每一次揮斬都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巨腳落下時震碎的混沌碎片還未消散,便被新的凶獸屍體覆蓋。可即便如此,他一人的戰力,終究難以扭轉整個戰局——凶獸大軍如同無窮無儘的黑色潮水,前赴後繼地朝著天庭軍陣湧來,殺退一波,便有另一波補上,仿佛永遠沒有儘頭。
天庭的將士們早已殺紅了眼,天兵天將們揮舞著神兵,燃燒著精血,與凶獸展開最慘烈的死搏。一名天將的手臂被凶獸咬斷,卻依舊用僅剩的一隻手握著大刀,朝著凶獸的頭顱砍去;一群天兵組成的戰陣被凶獸衝散,他們便各自為戰,哪怕隻剩最後一人,也要拉著一頭凶獸同歸於儘。可凶獸的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混沌虛空,黑色的獸潮如同附骨之蛆,緊緊纏繞著天庭軍陣,不斷蠶食著他們的兵力。
“噗!”又一名天兵被凶獸的利爪刺穿胸膛,他看著凶獸猙獰的麵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手中的長槍刺入凶獸的眼睛,隨後身體便被凶獸一口吞入腹中。下一刻,一道白色的真靈從凶獸口中飄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洪荒方向飛去——那是封神榜的力量,將他的真靈收回,等待複活。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每分鐘都在發生,白色的真靈如同漫天飛絮,不斷從混沌戰場飄向天庭,看得人心頭發顫。
昊天大帝手持昊天劍,周身金色的帝威早已彌漫開來,劍光所過之處,凶獸紛紛倒地,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隻有越來越深的凝重。他看著不斷飄向洪荒的白色真靈,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封神榜雖能複活天兵天將,卻需要時間煉化真靈、重塑肉身,如今每分鐘都有成百上千的天兵隕落,真靈源源不斷地湧入封神榜,早已超出了封神榜的承載極限。
“混蛋!這群畜生,數量怎麼這麼多!”昊天忍不住怒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他揮劍斬倒一頭撲來的凶獸,卻發現更多的凶獸從混沌深處湧來,它們的眼睛血紅,口中流著涎水,滿是對殺戮的渴望。天庭的兵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原本整齊的軍陣早已變得殘缺不全,不少區域甚至出現了空缺,隻能靠諸神強行填補。
六域大帝的處境也越發艱難。東華大帝周身的火焰早已黯淡,之前被凶獸寒氣凍傷的手臂還在流血,每一次揮動火焰,都要忍受刺骨的疼痛;勾陳大帝凝聚的凶獸虛影破碎了一次又一次,體內的神力幾乎耗儘,臉色蒼白如紙;南極大帝的雷火失去了往日的熾烈,落在凶獸身上,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再也無法造成致命傷害;瑤池娘娘的銀簪早已布滿缺口,她的發髻散亂,額頭上滿是汗水,卻依舊咬牙堅持,將銀簪化作流光,射向最前方的凶獸;紫薇大帝剛剛收起周天星鬥大陣,維持大陣耗儘了他體內所有的星力,此刻他隻能靠在一根斷裂的神兵上,勉強支撐著身體,看著不斷隕落的天兵,眼中滿是無力。
“這樣耗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紫薇大帝的聲音沙啞,傳到其他大帝耳中,讓他們的心更沉了幾分。他們都清楚,天庭的敗局,似乎已經注定——凶獸數量無窮無儘,而天庭的兵力卻在不斷減少,封神榜無法及時複活天兵,再過不久,整個軍陣便會徹底崩潰。
不遠處,六聖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中,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上的一幕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老子手中的太極圖早已停止旋轉,金色的光芒變得黯淡,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元始天尊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諸天慶雲中的三寶玉如意微微顫動,散發出淩厲的殺氣,卻始終沒有出手;通天教主看著不斷隕落的天兵,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誅仙陣圖上的四把誅仙劍嗡嗡作響,似是在催促他出手;接引道人的念珠轉動速度越來越快,臉上滿是焦急,卻也明白,他們一旦出手,後方的四大凶獸便會趁機發動致命一擊;準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目光在戰場與四大凶獸之間來回掃視,試圖找到破局之法;女媧娘娘看著那些被凶獸吞噬的天兵,眼中滿是不忍,手中的紅繡球微微閃爍,卻終究沒有動作。
戰場後方,四大凶獸依舊冷漠地懸浮在那裡,如同四座黑色的山嶽,看著天庭軍陣一點點被蠶食。混沌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隻有對獵物的審視;窮奇舔了舔嘴角,猩紅的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撕碎眼前的“螻蟻”;檮杌與饕餮發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的凶威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濃鬱。它們在等待,等待天庭耗儘最後一絲兵力,等待六聖露出破綻,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天庭的後手,也該用完了吧?”混沌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它掃過戰場,看到天庭的軍陣早已殘缺,看到諸神疲憊的神色,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下一刻,四大凶獸齊齊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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