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佟振邦的四肢百骸!他凝視著蘇鬱那雙冷若冰霜、深邃如淵的眼睛,死亡的陰影猛然籠罩心頭,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的心,冷硬勝過寒鐵;她的忠誠,是毒刺密布的冰淩;她的規則,則是懸於頭頂、隨時可能墜落的利刃!
“你……你……”佟振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顫抖。他昔日引以為傲的深沉與狠辣,此刻在她那冰冷無情的規則與力量之下,猶如風中殘燭,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蘇鬱佩戴的微型耳麥再次傳來隻有她能聽到的簡短彙報。她的目光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
她不再看陷入巨大恐懼和屈辱中、如同被抽掉脊梁骨的佟振邦,仿佛他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塵埃。她微微整理了一下本就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袖,姿態優雅而疏離。
“佟總,如果沒有其他指示,”她的聲音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冰冷,“我需要去處理泰坦工業後續溝通的預案了。十五億歐元的危機,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說完,她微微頷首,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然後,她轉過身,邁著精準而冰冷的步伐,高跟鞋敲擊著光潔的地麵,發出清晰而冷酷的叩擊聲,如同敲打在佟振邦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她堅定地邁向會議室大門,未曾回眸,隻留那個頹然癱坐、麵色如土、眼眸中滿是深切恐懼與屈辱身影於身後。
門無聲地打開,又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
死寂重新籠罩了巨大的會議室,隻剩下滿地狼藉的碎紙片,和佟振邦那粗重、絕望、如同破舊風箱般艱難的喘息聲。空氣中仿佛凝固了失敗的苦澀、恐懼的寒意與被徹底羞辱後的刺骨冰冷。
冰刃已剖開心臟,規則的絞索,正在無聲收緊。
林醫生那聲驚駭的“不可能!”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佟萱姿的耳膜,也刺穿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她猛然抽回手,就像手腕內側那淺淡的印記刹那間化作熾熱的烙鐵,不僅灼燒著她的肌膚,更刺痛著她的心靈!爺爺手腕上那清晰了幾分、隱隱散發微光的印記,林醫生臉上活見鬼般的恐懼……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冰冷而恐怖的現實——這詭異的印記,絕非尋常!
“林……林醫生……這……這到底是什麼?”佟萱姿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熟悉的爺爺、父親、小叔,甚至這個看似安全的病房,都籠罩在了一層詭異而血腥的迷霧之中。
林醫生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死死盯著掃描儀屏幕上那異常複雜的、如同生物電路般的紋路影像,又看看佟遠山手腕上那散發著微弱光澤的印記,最後目光落在佟萱姿手腕上那同樣形狀的疤痕,眼神裡充滿了科學信仰被顛覆的驚駭和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林醫生乾澀嘶啞地喊道,麵對未知,聲音中滿是茫然與戰栗,‘這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理結構!是烙印?還是某種能量印記?佟小姐,你確定以前從未有過?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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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萱姿茫然地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沒有……從來沒有……直到……直到爺爺他……”她看向病床上昏睡中依舊眉頭緊鎖、殘留著巨大痛苦的爺爺,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佟遠山(秋初霽)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呃啊——!”
一聲壓抑的、飽含著極致痛苦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他枯槁的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彈起,又重重砸落!胸口剛剛詭異愈合的傷口處,皮膚下猛地鼓起一團不祥的、如同活物蠕動般的凸起!那凸起劇烈搏動著,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而手腕內側那枚印記,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如同熔金般的灼熱光芒!光芒穿透了病號服的袖口,將整個病房映照得一片詭異的金色!
“爺爺!”佟萱姿驚恐萬分,尖叫聲劃破空氣,猛地衝向前去欲製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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