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萱姿在蘇鬱喂下一顆補充元氣的藥丸後,稍微恢複了一些,但依舊需要攙扶。
她小口喘息著,低聲道:“這裡……到處都是那種‘壞東西’……像厚厚的、沾滿汙泥的毯子……我需要時間……慢慢清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蘇鬱緊握著她的手,給予鼓勵,“節省體力,關鍵時刻再出手。”
蕭衍打了個手勢,小隊呈戰鬥隊形,悄無聲息地沿著通道向前摸索。
通道曲折向下,仿佛通往地獄的深處。除了眾人的呼吸和心跳,隻有那永恒不變的、令人發狂的邪異低語在耳邊縈繞。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通道前方隱約傳來了微弱的光亮,以及更加清晰的、如同無數人夢囈般的誦經聲!
蕭衍示意隊伍停下,他如同鬼魅般潛行到通道儘頭,借著岩石的遮掩,向外望去。
隻看了一眼,即便是以蕭衍的心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通道的儘頭,連接著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空間的穹頂高聳,布滿了倒懸的鐘乳石,一些鐘乳石竟然散發著幽綠色的磷光,勉強照亮了這如同幽冥鬼域般的景象。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的規模遠超王都那個私宅中的十倍不止!
祭壇四周,密密麻麻地跪伏著至少上千名黑袍教徒,他們如同潮水般起伏,以一種狂熱而統一的節奏,誦念著扭曲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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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彙聚在一起的誦經聲,形成了強大的精神共鳴,正是支撐這龐大邪異力場的重要來源之一!
而在白骨祭壇的最頂端,懸浮著一幅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黑色卷軸!
與王都那幅相比,這幅卷軸更加古老、更加完整,上麵蠕動的銀色紋路如同活著的血管,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邪惡波動!
卷軸的中心,那隻巨大的血瞳仿佛擁有生命,正冷漠地“俯視”著下方所有生靈!
在祭壇下方,還矗立著幾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捆綁著一些衣衫襤褸、奄奄一息的人,看其服飾,有附近的村民,也有誤入的旅人,甚至……還有穿著楚涵國軍服的士兵!他們顯然是被抓來的祭品!
更讓蕭衍瞳孔收縮的是,在祭壇前方,站著三股氣息明顯與其他教徒不同的身影。
他們身著暗紅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雕刻著複雜血瞳圖案的金色麵具,手中持著形製各異的權杖。
其中一人手持的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散發出濃鬱血光的寶石!
這三人,顯然就是血瞳教的高層,至少是祭司級別!而那顆血紅寶石,給蕭衍的感覺,其邪惡與能量的精純程度,甚至比那懸浮的黑色卷軸還要更勝一籌!
聖窟的核心,邪教的中樞,就以這樣一種無比直觀而震撼的方式,呈現在了潛入小隊的麵前。
目標近在咫尺,但周圍的敵人數量遠超預估,那三名紅袍祭司更是深不可測。
他們這二十餘人,如同投入狂濤中的一葉扁舟。
蕭衍緩緩縮回身子,對上傳來的蘇鬱和隊員們詢問的眼神,他麵色凝重如水,用極低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硬仗。”
巨大的地下空間內,上千名邪教徒狂熱的誦經聲如同實質的波濤,衝擊著潛入小隊每一個人的神經。
那懸浮於白骨祭壇之上的巨大黑色卷軸緩緩旋轉,中心的血瞳仿佛活物,漠然“注視”著下方,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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