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城,仿佛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水麵之下,卻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洶湧暗流。
東宮燈火徹夜未熄,人仰馬翻。
柳國公府內,亦是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隻有蘭陵公主府,平靜得就像世外桃源一樣。
謝苓坐在窗戶邊上,正慢悠悠地修剪著剛送過來的一瓶白梅。
她神情專注,仿佛這世間,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把多餘的枝杈剪掉,再調整一下花枝的角度。
一舉一動,從容不迫。
修剪完了花,她又隨手拿起一卷書,就著燭光,細細翻閱。
甚至呢,她還有那個閒心,繞到後院去看了看那個叫沈墨的書生。
那書生毒解得差不多了,恢複得還挺好的。
人也比之前清醒多了,長得好看,可就是不愛說話,悶葫蘆一個。
謝苓問了幾句,便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謝苓還去看了看玲瓏閣建的怎麼樣了。
五層的小樓,占地廣闊,氣派輝煌。
主體建築已經建成,每個角落均雕梁畫棟,精致絕倫。
兩邊的廊柱全用漢白玉鋪成,華麗大方。
樓頂是琉璃瓦蓋成,鑲金嵌銀,在月華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想來,等太子祭天一事塵埃落定,它就該開門迎客了。
想象一下那副場景,謝苓忍不住抿嘴一笑,眉梢眼角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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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做的一切,都與外界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魏靖川的心,卻隨著夜色的加深,一寸寸地懸了起來。
他知道,平靜之下,是何等的凶險。
這天晚上,他沒有休息,自己親自在謝苓住的寢殿外麵的回廊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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