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冰。
過了好一會兒,謝翊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他鬆開謝苓,有點難為情地拿臟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漬。
謝苓瞧著他,平靜地說道:“都退下。”
殿內的宮人們如蒙大赦,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便還體貼地帶上了殿門。
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姐弟二人。
謝苓從袖子裡拿出一塊乾淨手帕,遞過去說:“擦擦吧,這成什麼樣子了。”
謝翊接過來,在臉上隨便抹了幾下,情緒還是很激動。
“阿姐,這次,可多虧你了!要是沒有你……”
謝苓歎了口氣,這口氣裡,仿佛全是後怕和疲憊。
“此次,真是險之又險。”
“阿姐在宮外,心急如焚,可柳家做得滴水不漏,我們手裡,沒有半點能反擊的證據……”
“最後,隻能到父皇跟前,去賭一把了。”
她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點僥幸。
“幸好……幸好父皇還念著母後,念著我們姐弟的舊情,這才從輕發落。”
謝翊聽得心驚肉跳,對姐姐的感激與依賴,又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謝苓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狀似無意地問道:
“哎,說起崔家……崔家今天進宮為你求情了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們好像……沒怎麼為你周旋啊?”
她問得輕描淡寫,眼裡帶著一絲困惑。
謝翊一聽,臉唰地就沉下來了。
他本就因恐懼而變得多疑,此刻被謝苓這麼一點,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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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出了事以後,崔盛除了驚慌失措,就什麼都沒做了。
崔家乃百年世家,根基深厚,人脈遍布朝野,怎會什麼都做不了?
除非……
除非他們根本就沒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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