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笑著解釋:“首領好眼力,這叫‘孤狼嘯月’,是我們東家專門為草原的英雄們設計的。”
烏桓首領烏卓當即拍板。
“好!這東西,我全要了!還有你們的絲綢和瓷器,也給我裝滿!我告訴你們,以前我們想買這些,得繞道去朔州,那裡的官比狼還貪,路比蛇還繞!”
“你們厲城,好!真是個好地方!”
林稚魚臉上笑意漸深。
烏卓豪放又精明,很快便與商號的掌櫃達成了交易。
堆積如山的貨被抬上馬車,烏卓的心情,仿佛比進了一座金山還愉悅。
臨走時,他摘下脖子上那串狼牙,遞給了林稚魚。
“旗頭,這個,贈你。”
林稚魚一怔。
烏卓重重拍了她的肩膀:“我們烏桓人,認朋友,不認官。以後,歡迎你們去草原玩。”
林稚魚握著那串狼牙,鄭重躬身。
“多謝首領厚贈。”烏卓哈哈一笑,翻身上馬。
他身後的商隊,也發出粗豪的歡笑聲,揚鞭起行。
他們中有人回頭,衝著林稚魚豎起大拇指,然後與同伴互相勾拳。
“厲城,不錯!”
林稚魚看著遠去的商隊,臉上的笑久久不曾散去。
“殿下的策略,果然沒有錯。”她低聲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輕顫。
回城後,她第一時間將烏卓贈禮的經過向謝苓彙報。
謝苓聽完,也露出欣慰的笑:“很好,這是好兆頭。”
“是。”林稚魚抬起手掌,握緊那串狼牙,眼底閃動著微光。
謝苓的心情也愉悅起來。
她起身,走到沙盤前,又細細看了看厲城的布局。
“這一步,走得漂亮。”
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商隊陸續來。
源源不斷,越積越多。
她最近正為一份田畝清丈的文書而頭疼。
北地田畝,多為軍屯,與南方精耕細作的田製大相徑庭,她雖聰慧,卻也有些束手無策。
“林大人,還在為田畝之事煩心?”
一個略帶幾分慵懶,卻又清朗悅耳的聲音響起。
李逸之不知何時倚在了門邊,一身白衣,在燭火下更顯得風流倜儻。
他到厲城已經兩個月,平日裡幾乎都是在厲城各地遊曆,有時候還深入到草原部落中去,很少到府衙來。
“北地軍屯,效仿前朝府兵製,兵農合一。但此法有利有弊,戰時為兵,閒時為農,可若久無戰事,兵心懈怠,田畝便會荒廢。”
他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竟讓林稚魚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大人之策甚好,想將南方精耕之法用於北地,以增產糧。然,嶺南之地多瘴癘,水網密布,其法或與北地旱田有所不同。”
他從袖中取出一冊薄薄的筆記,遞給林稚魚。
“這是我早年在南方遊曆時,寫下的一些關於漕運與水利的筆記,不成體係,或可供大人參考。”
林稚魚愣了片刻,接過那冊筆記,看著那些瀟灑的字體,心中有些複雜。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抬頭。
“多謝世子相助。”
李逸之笑笑:“舉手之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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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魚目光微閃。
“我已命人在厲城各處築堤造溝,以引水灌溉,可以試試。”
李逸之眼中有讚賞之色:“不錯。”
林稚魚唇角彎起,不再多言,重新伏案於公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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