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個自稱是駐紮在開元國的千人將李玄的部下，說是有要事稟報。”書房外，有聲音傳來。
“開元國......”
聞言，秦乾眉頭微皺，“讓他進來吧。”
秦大人。信使單膝跪地，雙手高舉玉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玉簡周身流轉著淡青色靈光，觸手生涼，秦乾接過時指尖微顫——那是緊急情況特有的符光。
神識探入玉簡的刹那，南疆的血腥氣仿佛順著靈力湧入腦海。
開元國斬妖司千人將李玄的聲音帶著瀕死的沙啞：“開元國動亂，疑似天妖道在背後操控，還請秦大人給予支援。”
秦乾捏著玉簡的指節驟然收緊，玉質邊緣在掌心勒出紅痕。
窗外的風突然變厲，卷起案頭的書頁嘩嘩作響，映得他眼底寒星般的冷光明明滅滅。
開元國，是最為靠近燕雲城的國家之一。
而整個開元國，也隻有一位斬妖司的千人將駐守在那。
按理來說，有開元國皇室的配合再加上千人將李玄的實力，不至於連一個動亂都平定不了。
除非發動動亂的那些人，在開元國中還有內應。
至於為什麼會向自己求援，秦乾倒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燕雲城距離開元國不遠，而且還是周邊唯一一個有三千人將坐鎮的地方。
向燕雲城求援，一個能請到更強有力的援手，再一個也不至於讓當地的防備力量太過於空虛。
並且可以說燕雲城的三千人將，本就有坐鎮燕雲城監管四方的責任。
燕雲城周邊鎮守一方的千人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秦乾的下屬。
秦乾若是願意，完全可以插手那些由其他千人將鎮守的城池亦或是國家。
秦乾想了想，最終讓人叫來了胡朗。
“大人。”胡朗微微躬身，抱拳說道。
秦乾點點頭，而後將自己剛得知的事情儘數告訴了胡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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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是想讓我帶人去協助平叛？”胡朗試探著問道。
“是也不是。”秦乾說完，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帶些人充當先鋒，先行一步打探清楚消息。若是情況允許，可出手鎮壓天妖道的妖修......”
夜晚，一支隊伍如黑色洪流般湧出北門。
胡朗勒住馬韁，回望了一眼沉睡的燕雲城，隨即打了個手勢，整支隊伍瞬間化作數十股細流，沒入邊境的密林。
數百人的隊伍踏入開元國疆土時，鉛灰色的雲層正沉沉壓在天際，連風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腳下的官道早已失了往日平整，路麵裂開蛛網般的溝壑，邊緣散落著斷裂的車軸與半焦的旌旗，顯然不久前有商隊或軍隊在此遭遇不測。
道旁的村落更顯淒涼。青瓦屋頂塌了大半，斷梁斜插在泥地裡，糊著舊窗紙的木窗被撕成碎片，隨風簌簌作響。
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倒著一具半腐的耕牛屍身，脖頸處有碗口大的爪痕，皮肉外翻，隱約可見暗綠色的妖涎凝固在毛發間。
幾個幸存的村民蜷縮在殘牆後，眼神空洞，懷裡緊緊抱著餓得哭不出聲的孩子，見隊伍靠近，隻敢瑟縮著往陰影裡躲，連呼救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再往前行，妖氣愈發濃重。那是種混雜著腐臭與甜膩的氣味，像爛果發酵，又似毒蛇吐信。
田埂上的麥苗被啃食得隻剩殘根，泥土裡翻出的白骨不知是人是畜，幾隻烏鴉落在白骨堆上，見人走近也不飛，反而用猩紅的眼珠直勾勾盯著隊伍，發出“嘎嘎”的怪叫。
遠處山腰處，一道黑氣衝天而起，隱約能看到幾個青麵獠牙的身影在林間跳躍，長尾掃過，便有整棵大樹攔腰折斷，轟然倒地。
胡朗皺了皺眉，“天妖道的妖修行事向來狠戾，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都打起精神，護好隊伍兩翼。”
話音剛落，左側密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被一陣尖銳的妖笑吞沒，驚得枝頭寒鴉四散飛起，在鉛灰天幕下劃出淩亂的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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