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此刻沒有絲毫猶豫,他沿著那祥雲台階,一步步地走出洞府,直上雲端。
他的步伐穩健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間的某種韻律之上。
當他來到雲端之上時,隻見一個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子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那女子,正是言芷薇。
她此刻臉色略有一些發白,眼底微紅,似乎是剛剛哭過一般,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沈川見狀,微微一愣,隨即對著空中的言芷薇拱了拱手,微笑著說道:
“言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道友莫要怪罪。”
原來,是言芷薇給沈川發了傳音玉簡,說是有事相求,想要向沈川請教一些問題。
沈川明白言芷薇在房劍心、譚亮這種承天教太清境修士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她定然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所以才不好怠慢,親自迎出了洞府。
言芷薇此刻見沈川出了洞府,連忙對沈川盈盈一拜,聲音略帶一絲顫抖地說道:
“沈前輩,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可以找一處僻靜之地嗎?
我實在是有些事情,想要與前輩單獨談談。”
沈川聞言,略一沉吟,隨即從懷中拋給言芷薇一塊玉簡,說道:
“你且先看看這玉簡中的內容,然後按照其中的方法布置一道陣法。
這陣法可以隔絕神識和聲音,但卻不隔絕身影。
如此一來,這普天之下,處處皆是隱秘僻靜所在。
隻要不是道祖級別的強者,其神識定然不會突破這陣法的禁製。
你就在這裡布置法陣吧,這樣談完了我回洞府調整丹爐溫度也方便些。”
言芷薇接過玉簡,略一查看,雙目之中閃過驚訝之色。
她看了看沈川,再次盈盈一拜,說道:
“多謝前輩將這等巧妙陣法密辛厚賜與我。
如此精妙的陣法,我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沈川隨意地揮了揮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這都是糊弄人的小把戲,小術,小法而已,不足掛齒。
道友你天資過人,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屆時此種陣法,定然不會入道友法眼的。”
言芷薇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地說道:
“前輩不必恭維我,和前輩比起來,我還是太弱小了。
前輩的修為和見識,都不是我所能比擬的。”
沈川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言芷薇按照玉簡裡的內容布置法陣。
隻見言芷薇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神秘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融入到了周圍的空氣中。
不多時,一個方圓不過數十丈的陣法便成型了。
那陣法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仿佛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他們兩人籠罩在其中。
言芷薇仔細地檢查了陣法之後,發現這陣法的確可以隔絕聲音和神識,但卻不隔絕影像。
她心中不禁對沈川的陣法造詣更加敬佩了幾分。
沈川這時候淡淡開口,說道:
“我給海棠安排了任務,她很快就會返回。
我們在這裡交談,正好等她返回。
就是不知道道友要說什麼事情,海棠方便一起聽聽嗎?
如果道友覺得不方便,我也可以讓她暫時回避。”
言芷薇略一沉吟,隨後開口說道:
“塗山前輩是沈前輩屬下,我相信她不會把我們交談的內容告訴別人。
而且,這件事情,或許塗山前輩也能給我一些建議。”
沈川聞言一點頭,說道:
“那道友今天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但說無妨,我沈川向來直截了當,開門見山,不喜歡拐彎抹角。”
沈川這人,向來行事果斷,說話也是直來直去,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言芷薇看了看沈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
“前輩倒真的是直來直去,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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