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世尊此刻已經無心關注這些。
他的目光望向四周。
陳青機早已不在這裡。
隻剩下道祖一個人站在原地。
世尊隻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嘗試著感應屬於“過去之佛”的氣息。
然而，那股氣息如今出現在他的身上。
所以先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青機用自己全部的修行，換來了世尊這一次的順利突破。
世尊不由陷入沉默。
緊接著，他的身前浮現出了這一次的正果。
其名“天人師”。
為眾生眼，名天人師。
對世尊來說，他的全部師道就是陳青機。
隻是，自己對他知道的太少了，或許這才是他沒法立刻突破的原因。
但世尊並不後悔。
這是他的道，何需以旁人的標準來衡量？
既然是他選擇的路，即便最終他突破失敗，甚至是身死道消，這樣的結果世尊也能接受。
然而——
陳青機獻祭了自己，硬生生促成了世尊的這次突破。
並且，他融合了屬於“過去之佛”的部分。
這讓世尊不僅突破到了大乘圓滿，他甚至對下一步的修行也有了心得。
隻是，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世尊最終來到了道祖身前。
道祖看了他一眼，輕飄飄道：“道友是否怪我，告訴了他其中的關節？”
世尊聞言失笑，搖了搖頭：“我那弟子是何等聰慧之人，便是沒有你的提醒，他自己也能明白過來。你叫他少走了一些彎路，我反倒要謝謝你。”
道祖看得出來他的興致不高。
她其實也沒想到，陳青機竟然會做到這份上。
不過，她如今與世尊算是多了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有了不能遺忘的人。
道祖接著詢問：“道友接下來打算如何？可要離開天外，前往謀求更高的境界？”
“我暫時並無此意。”
世尊否認了這話，說道：“本座的徒兒仍有未儘之事，他如今無法抽身，那麼合該由我來完成這一切。”
他煉化的那份仙緣之中，除去沒有與陳青機相關的記憶之外，他剩下的那些布局成果都還保留著。
世尊不打算做出任何的改變。
師徒倆相處多年。
他可太清楚陳青機的風格了。
這個徒弟為了能讓他順利突破，甚至都願意奉獻自己的全部修行。
假如條件允許，陳青機一定會與他坦白的。
可他既然沒有這樣做，那就說明存在外部的阻力。
世尊不會去改變陳青機的計劃。
他將以自己的方式，逐漸查清楚其中的真相。
世尊這般想著，他旋即從自己的身體裡，再將屬於“過去之佛”的部分分離了出來，又令其變化成了陳青機的模樣。
這是為了讓過去之佛將依舊能保持先前的狀態。
……
與此同時。
紀元的最上端，有黑白交織的氣團彙聚成了一片獨立的空間。
陳景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此。
他的手心朝上，就有一顆氣泡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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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風吹得到處跑，但是始終沒有爆開，顯得格外頑強。
當陳景安的目光落在上麵之時，這氣泡仿佛被灌注了某種力量，立刻就能定在原地。
陳景安將其托起，緩緩開口道。
“本以為你是最保守的，沒想到反而是你的行事風格最為激進。”
聞言，那大氣泡又吐出了好幾個小氣泡，看樣子是在說話。
陳景安搖了搖頭：“事情都已發生，你回不去了。不過，你若仍然心有不甘，我倒是能替你尋一個去處。”
大氣泡頓時安分下來，這模樣活像是一隻小貓。
陳景安見狀沒有說話。
緊接著，他袖口揮動，就有一陣風掀起，將氣泡引向了麵前四道人影中的最後一道。
這氣泡直接就進入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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