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
臨近中午，周於升戀戀不舍地回家。
一進家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他走進客廳，見一家人都坐在沙發上，不由得緊張起來：“爸媽，奶奶，我回來了。”
“大哥，你也在。”
周紀淮懶洋洋點了點頭，繼續給葉琴撐著毛線。
紀笛音看向小兒子眼底眉梢絲毫壓不住的春風得意，按了按眉心。
“於升，你去找戴暖了？”
“沒有，媽，我去學校了。”
周戰旗開口：“查到你高考成績了嗎？”
他嗓音沉著，聽不出一絲情緒。
周於升太熟悉父親的這個語氣了，心裡咯噔一下。
“還、還沒，學校沒有發文件，我等會兒就去打聽。”
“不用打聽了。”
周戰旗遞過去一張紙。
”你的成績有人告訴家裡了。”
周於升接過來看了眼，差點站不穩：“不可能！”
“你如果想複讀，爸媽會支持你。”紀笛音說著，拋出一句話，“但接下來一年裡，你必須和戴暖斷絕來往！”
“不可能！”周於升下意識拒絕。
在場的都皺起眉。
“媽，我不能失去戴暖。”
周於升把成績單揉成一團：“我不複讀了，我去工作。”
“我已經成年了，可以工作了。”
“爸媽，你們幫我找份工作吧，我不考大學了。”
紀笛音聽得想甩他一巴掌。
她忍住衝動，坐回沙發上，喝了幾口水。
周戰旗也被他的話氣得慌：“為了這麼一個品行不端的姑娘，你要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
周於升踟躕幾秒：“爸，打工也是大好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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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學習的料，就算複讀了也考不上好大學，不如早點掙錢，再說……”
“再說什麼？”紀笛音重重放下水杯，“再說戴暖離了你會餓死？”
周於升低下頭：“她沒有工作，也沒有父母給零花錢，過得很辛苦。”
紀笛音都聽笑了：“沒有工作不會找？靠你找不著好工作就躺平讓你養，自己連去招工的地方問一問都不情願，你覺得這是一個好對象嗎？”
周於升猛地抬頭：“媽，你們知道我給暖暖找工作的事兒？”
周紀淮輕嗤：“想要爸媽不知道，就別打著周家旗號給她走後門。”
外麵的人不是傻子，隻憑周於升一句話，怎麼可能會給戴暖安排工作。
無論是誰，都會給周家或與周家交好的人打通電話，探一探他們的意思。
周戰旗和紀笛音不點頭，就算周於升是周家孩子，也沒人會答應他的要求。
所以周於升給戴暖找工作時才處處碰壁。
他曾天真地以為，隻是因為戴暖沒能力才被拒絕。
當然這樣想也沒錯。
“爸媽，我……”周於升臉色蒼白，“我給暖暖找工作，是因為……”
他們知道自己給暖暖找工作，就肯定知道自己一直和暖暖有聯係。
但爸媽最近卻從不教訓他。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周於升有些心慌。
“因為她求我，我、我愛她，我經不住她求。”
“……”紀笛音撇開臉。
“於升，爸爸再問你一遍。”
“你是要前途，還是要戴暖？”
安靜的客廳裡似乎被壓迫感填滿，周於升吞了吞口水，努力挺直腰杆。
“爸，暖暖她離不開我。”
周戰旗看了眼他。
周於升心裡一提，背後遽然生出一股危機感。
他來不及多想，匆忙道：“暖暖懷孕了，我不能在這種時候離開她。”
“如果為了考大學放棄她和孩子，她會恨我一輩子的！”
周紀淮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周戰旗和紀笛音葉琴與他的表情如出一轍。
周於升麵色懇求：“爸媽，奶奶，暖暖懷的是我們家的第一個孫子，你們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接受暖暖？”
紀笛音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媽，老周，我們去書房談談。”
不多時他們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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