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到來的“未來”。
“老友,煩請走一趟。”祈願元老對著那扇“門”輕聲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直達“門”的另一端。
“門”內,那錯亂的光影驟然一頓。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門”中邁步而出。
他仿佛是從一幅被撕碎的畫卷中走出,又像是從一場尚未結束的夢境裡降臨。身影起初極其模糊,由無數快速閃過的片段構成有少年仗劍的意氣風發,有中年負手的深沉睿智,有垂暮觀星的滄桑寂寥————這些片段飛速流轉、融合,最終定格為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麵容普通的中年道人模樣。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也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氣息。但當他站定,目光投向祈願元老所指的方向時,整個殿內的時間,都慢了半拍。
香爐中筆直升起的青煙,出現了違背常理的彎曲,空氣裡浮動的微塵,軌跡也變得清晰而緩慢。
“吠陀族的小家夥————倒是會挑時候。”灰袍道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響,仿佛這句話同時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維度響起。
“有勞“時墟”道友了。”祈願元老微微頷首。
被稱作“時墟”的灰袍道人,正是雨瀾城元老殿中,最為神秘、也最少露麵的元老之一。他並非血脈流,是純粹的悟道者,以“時間”與“空間”兩大本源為根基,走出了獨一無二道路的絕世存在。
他常年遊弋於時光長河的邊緣,以分身駐留“過去”,觀測“現在”,甚至涉足“未來”,在城內元老中,實力深不可測。
“無妨,正好這具“現在身”剛從未來隙”回來,還有些餘力。”時墟道人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隻是去鄰居家串個門,“你確定是那個方向?隔著這麼遠,還有蝕骨沼澤的
時空亂流乾擾,定位有些麻煩。”
祈願元老指尖的銅錢輕輕一跳,指向一個方位:“氣運牽引,當是此處。”
“善。”時墟道人不再多言,隻是擡起右手,對著麵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沒有撕裂聲,沒有光芒。
他手指劃過的地方,虛空如同水波般被“分開”,但分開的並非空間,而是————“時間”!
一條由無數流動的、色彩斑斕的光影碎片構成的“通道”,在他麵前緩緩鋪開。通道內部,景象光怪陸離,有草木瘋狂生長又瞬間枯萎的循環,有星辰誕生與湮滅的加速演繹,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來自不同時間點的戰鬥或修行場景一閃而過。
這條通道,並非空間通道,而是直接截取了一段“時間流”,將其扭曲、折疊,使得通道兩端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產生巨大差異!
在通道內前行一瞬,外界可能已過去許久:而在外界看來,他可能隻是消失了刹那,便已抵達無儘遙遠之外。
時墟道人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他的身影在通道內變得極其詭異。時而清晰凝實,如同常人行走;時而變得透明虛幻,仿佛隻是一段即將消散的留影;時而又分裂成數個重影,每個重影似乎都處於不同的時間節點。
通道在他身後迅速彌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殿內,隻剩下祈願元老一人,以及香爐中恢複筆直升騰的青煙。
“有了時墟出手,應當無虞了。”祈願元老重新閉上雙眼,指尖的銅錢再次開始緩慢、規律地跳動,仿佛一切掌握,“隻是————吠骸現身,恐怕不是偶然。這蝕骨沼澤,或者說那礦脈之靈,背後或許還有更深的水————”
他的聲音低不可聞,漸漸消散在嫋嫋青煙之中。
蝕骨沼澤,地底空洞如今已近乎徹底坍塌成深淵。
岩山的岩石巨人法相已經殘破不堪,氣息萎靡,但依舊死死擋在最前方,用身軀承受著大部分攻擊。星河周身的星光也黯淡到了極點,嘴角不斷溢血,操控的銀河虛影早已破碎。
吠骸八臂齊舞,攻勢愈發狂暴,戲謔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回蕩:“掙紮吧,螻蟻們!
你們的血脈,你們的力量,最終都將成為本座的一部分!”
它的一條手臂末端的骨刺化作一道灰黑閃電,直刺岩山眉心!這一擊,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的極限,蘊含著必殺的意誌!
岩山瞳孔收縮到極致,自踏上修行路以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他體內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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