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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一隻血仆
夜色如水。
農場二層穀倉裏亮著橘黃色的燈火，四角都有沙袋壘成的簡易陣地，架設著普魯士輕機槍，總共四個班組的士兵負責戍衛，兩個哨兵扛著步槍站在門口，叼著的香煙忽閃忽滅。
江禾從側麵靠近，速度越來越慢，身上穿戴的變色服根據環境不停微調顏色，倘若時值白天，光是移動都有可能被發現。
嚴格來說，變色服並非萬能，蛇類騎士的熱成像眼，鯨類騎士的回聲定位，乃至一些嗅覺和聽覺靈敏的騎士，都能察覺到潛行的痕跡。
但不可否認，通常條件下，這種製式服裝有著很大優勢。
江禾從窗戶翻進入穀倉，角落聚集的普魯士士兵們正在抽煙打牌，地麵散落著枯萎的穀穗，左右欄舍裏還飼養著豬羊。
穀倉儘頭，一條“U”型的樓梯通往二樓，木階陳舊，偶爾有老鼠跑過，仿佛隻要微風吹過就能響起吱呀聲。
一隻小號烏鴉從窗外飛進來，落到士兵們打牌的桌麵上，從罐頭盒裏銜走尚未熄滅的煙蒂。
幾名士兵當即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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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打牌，一名士官低聲說道：
“抓住它，加頓餐。”
對麵的士兵興奮地點點頭，停頓片刻後猛然向前一撲，小號烏鴉受驚飛起，煙蒂掉落在了桌邊的草堆裏。
“廢物東西，趕緊踩滅掉。”士官微惱地喊。
幾個士兵匆忙起身，對著草堆一頓亂踩。
江禾趁機邁上木階，吱呀聲被掩蓋，他來到二樓，相比起一樓的晦暗燈火，眼前亮堂不少，儘頭木桌後，一身軍官打扮的年輕女子低頭輕哼小調，鋼筆尖在文件上簌簌作響，左右還有梳妝台和浴缸。
江禾整個人像是進入了慢放狀態，呼吸極為悠長，他催動了殺意藏匿技巧。
十幾步後，年輕女子疑惑地抬頭，視線掃視一周。
江禾緊急止步。
不是味道，農場裏圈養著豬羊，值守士兵數十，戰場的血腥和硝煙不值得注意。
也不是視覺，作為最直觀的信息回饋，以視覺發現異常，對方抬頭後的第一反應絕不是疑惑，而是警惕，這是騎士的基本素養，況且假如是視覺問題，對方沒有抬頭的理由。
江禾沉吟，心跳的分貝在20左右，接近尋常意義上的“死寂”，常人十幾米外是聽不見的，老黑倒是可以，如果想聆聽周圍的心跳，即便身為騎士也得有對應的超凡能力，或者精神異常出眾，但袋鼠騎士再怎麽也不該位居此列。
夜風徐徐吹拂，米婭看向側壁敞開的窗戶，她左右扭了扭脖頸，又伸了個曼妙懶腰，抿了口茶水後，起身徑直走向窗戶。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原來如此，是袋鼠騎士這個身份有問題麽，我過於倚仗烏合的情報了。”
江禾不由得自我反省，烏合的情報來自飛禽探查，更深一層，主要來自記錄、交談、人際關係等，這些東西如同蛛網一樣將人包裹，使得情報被從中榨出，但如果蛛網裏的是空殼，那麽結論也會出現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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