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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看著他，那雙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悲痛：
“他與源海之眼的核心融合了。他成了……新的秩序守護者。”
魔禮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淚水無聲地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腳下的金色地麵上，化作點點光塵。
“大哥……”他的嘴唇翕動著，終於擠出兩個字，“大哥……”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在荒野中哀嚎。他抱著那柄粗糙骨匕，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麵上，全身都在顫抖，卻哭不出更多的聲音。
寒月仙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眶微紅，卻沒有流淚。她隻是看著哪吒，看著魔禮紅，看著那堵靜默之牆，看著那無儘的、金藍色的虛空，久久無言。
哪吒走到魔禮紅身邊，蹲下身，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
“他說，”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魔禮紅耳中，“他不後悔。”
魔禮紅的身體劇烈一顫。
“他還說，”哪吒繼續道，“你是他最驕傲的弟弟。讓你……好好活著。”
魔禮紅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複雜的光芒。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痛與驕傲的複雜情感。
“大哥……他真的……這麼說？”
“嗯。”
魔禮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眼中的悲痛依舊，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大哥選的路，我尊重。但……”
他看著哪吒，一字一句道：
“那個逼他走這條路的人，我不會放過。”
哪吒與他對視，緩緩點頭：
“那就一起。”
寒月仙子也走過來，站在哪吒身側。她沒有說話，隻是將手輕輕放在哪吒肩上，用力握了握。
就在這時——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旁邊傳來。
三人同時望去。
申公豹，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茫然地望著周圍的虛空。片刻後，他的眼神漸漸聚焦，落在哪吒身上。
“你們……出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虛弱，“魔禮青呢？”
沒有人回答。
申公豹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臉，掃過魔禮紅臉上的淚痕，掃過哪吒眼中的悲慟，掃過寒月仙子緊抿的嘴唇。
他沉默了。
然後，他緩緩坐起身，看著那堵靜默之牆，看著那無儘的、金藍色的虛空，久久無言。
良久，他開口了。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滄桑：
“他留下了，對吧？”
哪吒點頭。
申公豹沒有再問。他隻是看著那堵牆，看著那牆後隱藏的無儘虛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是個好漢子。”他最終說，“比我強。”
魔禮紅的眼淚再次湧出。
申公豹沒有安慰他。他隻是站起身，走到魔禮紅身邊，用那隻剛剛恢複自由不久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哭完了，就該走了。”他說，“你大哥用命給你們換來的時間，不能浪費。”
魔禮紅抬起頭，看著他。
申公豹的目光平靜而深邃：
“元始天尊還有多久來？”
“不到七日。”哪吒道。
“那我們就還有七日。”申公豹道，“七日時間，可以做很多事。”
“做什麼？”寒月仙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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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看向哪吒，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狡黠的光芒：
“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整。然後……等。”
“等？”魔禮紅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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