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最後一絲意念,在看到這片碑林之後,終於可以安息了。
哪吒將那顆變成普通石頭的憶晶,小心地埋在信標前的地麵上。然後,他取出一塊新的金屬板,在上麵刻下“默”的名字,立在埋晶石的地方。
默,也在這裡了。
哪吒站起身,望著這片碑林,望著這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望著那座最早的信標。
這裡有多少人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還會有更多。
那些散落在星淵邊緣各個角落的守望者,那些被遺忘的、孤獨的靈魂,他會一個接一個地找到,一個接一個地帶回來。
讓他們都來到這裡。
讓他們都有人記住。
讓他們都不再孤獨。
他轉身,準備再次出發。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金藍色的光芒,忽然從遠處亮起。
那光芒溫潤而溫暖,穿透了無儘的虛空,照在這片碑林上,照在那些金屬板上,照在每一塊刻著名字的石頭上。
那是大哥的光芒。
哪吒抬頭,望向那道星淵傷痕,望向那點金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它在看他。
在看著這片碑林。
在看著那些守望者。
哪吒的眼眶微微發酸。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點光芒,輕輕點了點頭。
“大哥,你看到了嗎?”
“他們都來了。”
“他們和你一樣,都是守望者。”
那點光芒,微微閃爍。
如同一個回應。
也如同一個歡迎。
很多年後。
星淵邊緣的守望者之墓,已經變成了一片真正的碑林。
無數金屬板密密麻麻地立在虛空中,每一塊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有的名字旁邊有詳細的信息,有的隻有孤零零的幾個字。但它們都在這裡,都被記住。
碑林中央,那座最早的信標依舊矗立著,雖然更加殘破,卻始終沒有倒下。信標前,哪吒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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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再流浪了。
那些散落在星淵邊緣的守望者,他找到了絕大部分。剩下那些實在找不到的,也許已經徹底消散,也許藏在更深的角落。但無論怎樣,他能做的,都做了。
現在,他隻是守在這裡。
守著這片碑林。
守著這些名字。
守著這道裂隙。
遠處,一道光芒亮起。
那不是星淵的光芒,而是生靈的氣息。有人在靠近。
哪吒睜開眼。
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終化作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穿著樸素的長袍,麵容清秀,眼神清澈。他落在碑林邊緣,望著這片密密麻麻的金屬板,眼中滿是震撼。
“請問……”他開口,聲音有些緊張,“這裡是守望者之墓嗎?”
哪吒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你是誰?”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叫‘尋’。是天庭的修行者。我……我聽過守望者的故事。楊戩前輩告訴我的。他說,這裡有一位前輩,一直在守護著那些被遺忘的人。我想……我想來看看。”
哪吒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來做什麼?”
尋沉默片刻,忽然跪了下來。
“前輩,我想成為守望者。”
哪吒的眉頭微微一挑:
“你知道什麼是守望者嗎?”
“知道。”尋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光芒,“守望者,就是守在這裡,守著那道裂隙,守著這片星海,守著那些被遺忘的人。一個人,一直一個人,直到死。”
哪吒看著他: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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