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蕭劍心心怒難耐,途經主殿時氣得一拳砸在道路旁的岩石上。
轟隆——
岩石粗糙的壁麵頃刻凹下去一塊。
哪怕未動用體內靈力,僅是依靠肉身強度,蕭劍心也能輕易將岩石擊穿。
但他沒有,隻是簡單發泄了一下怒火,否則真將這弄得遭亂不堪,到頭來還得辛苦他們師兄弟一起打掃。
老八正好路過這裡,目睹此景,沒有任何猶豫,立馬扭頭往回走。
“八師弟!”
老八嘴角一抽,腳步也隨之停止。
“你說,她怎可如此野蠻任性?”
蕭劍心從凹坑內抽出手臂,看向老八,憤憤不平地說道:
“吾輩修士,守護天下蒼生難道不是理所應當之事嗎?”
“為何你三師姐總是執迷不悟?還大言不慚什麼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蕭劍心憤怒的同時很是不解。
“如果人人心中都存有一份善己,落繽紅塵,何來那麼多的人世悲苦,又何來那麼多的哀哀百姓?”
老八沒有回話,默默看著蕭劍心。
蕭劍心雙拳緊握,又是一拳打在凹陷的岩石上,咬牙痛心道:
“我蕭劍心自知力不能及,拯救不了天下百姓,也改變不了滄桑世道。”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獻上一點微薄之力,可為什麼......”
他緩緩閉上雙眼,仿佛被掏空了身體,腦袋無力垂下,聲音暗啞:
“為什麼師妹就是無法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呢?”
不知從何時起,兩小無猜漸漸變得疏遠。
起初蕭劍心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儘量的附和、包涵燕癡春的小脾氣。
可是慢慢的。
燕癡春變得越來越過分,所做之事也越來越離譜,叛經離道。
毫無人情冷暖可言!
誠然弱肉強食的道理蕭劍心也懂。
可這句話千不該萬不該在燕癡春口中出現!
昔日那些耳聞能詳的諄諄教誨,好像在刹那間,統統化為了泡影。
蕭劍心不明白,也無法明白,通文達理的三師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老八依舊靜靜的看著蕭劍心,沒搭上一句話,倒是用手勢比劃了一番。
大致意思就是:“既然你什麼都懂,那你去做不就好了,為何要將你的觀念強加在三師姐身上?”
“我自是曉得這些。”
蕭劍心深深地一歎,“我隻是怕師妹誤入歧途,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老八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忽瞥見什麼,探出半邊身子揮了揮手。
蕭劍心疑惑回頭。
啪,啪,啪......
人未至,聲先到,顧君明輕拍著手掌,含笑地朝他們二人走來。
而在顧君明身後,還跟著姿態端莊的溫子惜和一臉崇拜之色的奚昭昭。
“大師兄,我......”
蕭劍心張口欲言,卻是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這些東西......
終究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顧君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事情我已經知曉,老三那確有不對之處,你身為師兄,懂得為門內弟子著想,已是恪儘職守。”
“蕭師兄能有此心,師妹很是感動。”溫子惜也跟著開口。
她輕笑道:“想必燕師姐同樣如此,隻是師姐她不善用言語表達自身,但請師兄毋要自責。”
“不錯。”顧君明頷首。
“老三不似幼時那般懵懂無知,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她自然會看在眼裡。”
“那為何......”蕭劍心微抿了抿唇,目光也在此黯淡了幾分,“師妹總是與我作對,感覺她好像並不是很認可我。”
老八別過腦袋,心想你感覺的沒錯,三師姐壓根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作對並不代表不認同。”顧君明指了指身旁的溫子惜,自我調侃道:
“這不,早上我給老六安排差事,她也給了我一個教訓,說什麼我是大師兄,要以身作則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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