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不再吵鬨了，十幾萬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碧波君。
他們的眼裡有恨、有怨、有怕，還有一點點兒剛剛冒出頭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怒！
“早就注意到你們了。”
碧波君的聲音沉了下來：“什麼來路？”
整個廣場上，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唯獨兩人，從祂現身起就沒動過，甚至連頭都沒低一下。
這時，徐長青也走了過來，周圍跪著的人紛紛抬頭，目光跟著他的腳步移動。
等兩人站在一起後，同時出聲：“道門中人。”
廣場上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騷動起來。
“道門？”
“就是那群異類修仙者？”
“聽說，他們專門替凡人出頭！”
碧波君聽著下方的議論，心中頓時了然。
難怪這些凡人越來越不老實，原來是道門的人從中作梗。
徐長青似笑非笑地說：“我們來，其實也沒別的意思，隻是希望兩個部落往後少受些壓迫。
尤其每年的獻玉，必須寬鬆一些。
一年一次太頻繁了，改成五年，或者十年一次。
凡人的日子不好過，這點請求不過分吧！”
碧波君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笑聲蕩開，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嘲弄。
“哼哼！”
“五年？十年？”
“你們知道三千裡洪河的位置，空了多久嗎？”
“本神若不加緊積攢信仰之力，靠什麼去爭那個位置？”
“靠你們替本神求情？”
徐長青和張道玄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
果然和兩人猜測的一樣，對方確實打算競爭洪神之位。
畢竟，那是三千裡洪河，權柄自然比八百裡碧波湖更大。
碧波君收了笑，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聲音冷冷道：“其實，本神還有另一個辦法。”
張道玄抬頭，眼中流露出幾分好奇：“什麼辦法？”
“殺了你們。”
碧波君眼神陰翳，狠狠道：“沒了你們替凡人出頭，一切自然歸於原樣！”
此話一出，男覡和女巫的臉色齊齊變了。
周圍跪著的凡人，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反倒是徐長青和張道玄聽到這話，都笑了。
張道玄笑得直搖頭。
本來，兩人還沒動手的由頭。
沒想到，對方自己主動找死！
徐長青看著碧波君，語氣裡帶著嘲諷之意：“這話聽來好笑，你守著八百裡碧波湖，一直龜縮在裡麵。
甚至到頭來，就靠收幾塊美玉過活。
說實話，你比我見過的許多小神都不如！”
張道玄深以為然，跟著補了一句：“著實慫了點！”
“你…你們……”
碧波君一陣咬牙切齒，祂的心情感染了整個碧波湖。
湖心的水往上翻湧，水柱一道接一道從湖底頂出來，每一道都有數十丈高。
“跑啊！”
湖上的凡人，尖叫著往高處跑。
碼頭上的漁船，一艘接一艘被浪頭掀翻。
碧波君的身形急速撐開，藍色人影化成一麵鋪天蓋地的水幕，八百裡水域同時湧動，裹著把山都拍平的力道，朝著兩人壓來。
徐長青抬起右手：“花開頃刻！”
無數花瓣，從他身上向著四麵八方散開。
落在湖麵上。
落在岸邊。
落在凡人四周。
花瓣觸水，那些撲來的水牆全部停住了。
不僅停在兩個部落的凡人三丈之外，甚至沿著花瓣的軌跡朝兩側分流，順著無人區泄去。
禦水！
徐長青另一隻手抬起，接住碧波君湧來的水頭順勢一壓，把那些水反推回去。
水的走向，從源頭扭了一個彎，讓湖水反過來壓製它的主人。
兩邊都會禦水。
一個是八百裡碧波湖的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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