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卻要以星之國高級官員、外交使團總負責人的身份回去,帶領著一支足以令任何勢力側目的豪華團隊,參加他們舉辦的中忍考試。
這身份的轉換,這境遇的變遷,讓他一時之間心緒翻騰,難以言喻。
是近鄉情怯?
是物是人非的感慨?
還是某種關於道路與選擇的審視?
他自己也理不清。
日差靠在窗邊,白眼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聽到止水的低語,同樣神色複雜,那張嚴肅的臉上掠過一絲追憶與悵然。
日差緩緩開口:「水門大人的意思是,這次中忍聯合考試,匯聚了各大忍村的年輕一代,是觀察未來、展示力量、也是暗中較量的舞台。我們星之國雖然立國不久,但年輕一代同樣需要這樣的歷練和視野。所以,不僅僅是參賽,更是是交流,也是一種姿態。」
他頓了頓,看向止水:「寧次……可能也會在隨行人員名單裡。」
在木葉時,寧次是日向分家的天才,卻也背負著分家的枷鎖和籠中鳥的咒印。
枷鎖被修羅大人抹除後,寧次的天賦得到了真正的釋放,成長速度驚人,年僅十三歲已經是特別上忍了。
讓寧次隨隊回到木葉,回到那個曾經束縛他的地方,以全新的自由姿態……
日差的心情絕不比止水平靜。
止水敏銳地捕捉到了日差語氣中那一絲不尋常的凝重,他微微皺眉:「如此興師動眾,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參觀和歷練吧?水門大人和修羅大人,是否有其他考量?」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因為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那位深居簡出的修羅,都沒有下達任何關於戰鬥準備的明確指令。
如果隻是尋常的外交出訪或觀察,完全不需要自己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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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常理。
除非,木葉那邊將會發生某種「大事件」,而星之國的角色,是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還是伺機而動的漁翁?
「水門大人沒有明說,但……」日差搖了搖頭,沒有繼續猜測下去:「你去了便知。」
止水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地試圖以別天神阻止內戰、最終卻落得悽慘下場的宇智波止水了。
他是星之國的宇智波止水,是經歷過背叛、絕望、重生,並找到了新的道路與信念的星忍。
「明白了,我這就去。」止水對日差頷首致意,轉身朝著行政大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剛剛經歷手術的身體雖然還有些許疲憊,但他的步伐沉穩有力,一種新生的力量感在湧動。
不多時,止水來到了行政大樓頂層,波風水門的辦公室外。
他整理了一下換上的警務部隊的製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溫和而熟悉的聲音。
止水推門而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陳設簡潔而高效。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之都充滿活力的景象。
辦公桌後,以穢土轉生之軀為星之國執掌國家政務的水門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向他。
水門的麵容依舊英俊年輕,但臉上那如同瓷器破裂般的細密裂痕,以及那雙失去了生命光彩、呈現灰敗之色的眼睛,無不昭示著他已非活人。
然而,他那溫暖的笑容和清澈的目光,卻奇蹟般地驅散了那種非人之感,隻剩下屬於「金色閃光」的睿智與沉穩。
「止水,來啦。」水門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第七次手術,感覺如何?卑留呼那邊反饋說很順利,但我向聽聽你的親身感受。」
他的語氣自然親切,如同關心子侄的長輩,而非高高在上的上司。
止水心中一暖,微微躬身行禮:「多謝水門大人關心。手術很成功,瞳力和身體狀態都有顯著提升。」
「那就好。」水門點了點頭,走回辦公桌後,從一摞文件下麵抽出一個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捲軸,遞給止水,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嚴肅起來。
「看看這個。這是初步擬定的,前往木葉參加中忍聯合考試及交流的團隊名單。」
止水雙手接過捲軸,觸手是冰涼的特製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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