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戴著那頂鬥笠,穿著音忍村的灰色服飾,腳步頗為悠閒。
就像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他停在了沙漠邊緣。
這裡原本是茂密的森林,但現在,方圓五百米內寸草不生,隻有金黃色的沙粒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沙地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深坑、溝壑、被高溫灼燒後晶化的沙麵,以及……
兩具半埋在沙中的屍體。
大蛇丸走過去,蹲下身,用食指輕輕撥開蓋在屍體臉上的沙子。
是那兩個他派去試探鬼燈水月的下忍。
屍體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愕與不甘,脖頸處的致命傷清晰可見。
大蛇丸沒有仔細檢查傷口細節,也沒有分析死因。
他甚至沒有露出任何惋惜或憤怒的表情。
隻是輕輕“嘖”了一聲。
“廢物就是廢物。”
他的聲音陰柔,帶著看垃圾的輕蔑:“連拖延時間、收集點像樣情報的價值都沒有。”
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兩隻被踩死的螞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然後抬頭,看向沙漠中心。
那裡殘留著更強烈的查克拉痕跡。
“哦?”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緩步走向沙漠中心,蛇一樣的豎瞳掃視著每一處戰鬥痕跡。
沙地上的腳印。
殘留的查克拉波動。
被沙子半掩埋的手裡劍和苦無。
以及一小攤乾涸的血跡。
“這個查克拉……是一尾的。”
“佐助那小子,和我愛羅打了一場?”
大蛇丸蹲在那攤血跡旁,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而且受傷了……不輕。”
他能從血跡中殘留的查克拉判斷出,這是佐助的血。
“有意思。”
大蛇丸站起身,看向南方。
那裡,更劇烈的忍術爆炸聲正不斷傳來。
河流方向的戰鬥。
“五大忍村的下忍,實力都這麼強嗎?”
“哼哼哼~”他輕笑著,陰柔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回蕩:“真是期待啊……這個時代,馬上要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呐,老師。”
………………
死亡森林南部,一片相對稀疏的林地。
牙和赤丸背靠背站立,一人一犬都喘著粗氣,身上有多處傷口。
赤丸更慘,右側後腿不自然地彎曲,顯然骨折了,隻能三條腿站立,但依舊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嗚咽。
誌乃站在他們前方三米處,墨鏡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呼吸也很急促。
他的風衣有多處破損,最嚴重的是右肩位置,布料被撕裂,底下的皮膚紅腫發紫,像是被重物砸中。
而兩人身後,小櫻靠在一棵樹乾上,勉強維持著站姿。
她的情況最糟。
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左臉頰流下,滴落在粉色的衣服上。
右臂不自然地垂著,應該是脫臼了,膝蓋和手肘都有擦傷,整個人狼狽不堪。
而他們的對手,是三個音忍。
托斯砧、薩克鐙與琴槌。
“那個家夥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你們三個小鬼。”托斯砧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
“既然這樣,就先殺掉你們,再去找那個家夥吧。”
他說的“那個家夥”,指的是鬼燈水月,大蛇丸交代的試探目標。
但在森林裡轉了半天沒找到,反而撞見了牙小隊。
“搞快點吧。”
薩克鐙不耐煩地催促,眼神瞟向河流方向:“那邊的動靜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的目標被襲擊了。要是去晚了,回頭被大人責怪……”
他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個“責怪”意味著什麼。
大蛇丸對待失敗者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琴槌的目光則一直盯著小櫻。
準確說,是盯著小櫻那頭粉色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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