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洪過後,天空終於徹底放晴了。
鳴人、佐助一行人在寧次、君麻呂和舍人的“陪同”下,繼續南下,正式進入了星之國的腹心地帶。
陽光從散開的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照在被雨水浸透了一整夜的山林間,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色水霧。
樹葉上的水珠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偶爾有鳥從濕漉漉的灌木叢中撲棱棱飛起,抖落一蓬積水。
從長野山脈奔湧而下的洪水在彙入幽河之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按住。
河麵驟然開闊,從數十丈的峽穀急流變成了寬達數裡的浩蕩水麵,水流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渾濁的泥水在寬闊的河床上逐漸沉澱,到了他們出發後第二天的中午,河水的顏色已經從土黃色變成了淡褐色,岸邊的蘆葦叢重新露出了被水淹過的頂端,幾隻水鳥站在蘆葦稈上抖著翅膀上的水珠。
最讓木葉眾人感到驚異和安心的,是河流兩岸的景象。
雖然洪水過境,水位明顯上漲,淹沒了部分低窪的河灘和臨近河岸的草地,但預想中那種田舍被毀、村落淹沒的慘狀並沒有出現。
隻見河岸兩側,用灰白色巨石砌成的防洪堤壩,堤壩上方是可供車馬通行的平坦道路。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設計精巧的泄洪閘門和分流渠,將超過警戒水位的洪水有序地引入提前規劃好的蓄滯洪區或下遊支流,最大限度地保護了堤壩後方廣闊的平原。
一些地勢較低、靠近河岸的村落,雖然受到了洪水的影響,村邊的一些農田被淹,但村舍主體都建在較高的台地或坡地上,並未受到直接衝擊。
可以看到村民們已經返回家園,正忙著清理庭院和道路上的淤泥,晾曬受潮的家具衣物,修繕被水流衝壞的籬笆。
孩子們在打掃乾淨的曬穀場上追逐玩耍,婦女們聚在井邊一邊洗衣一邊交談,男人們則檢查著房屋和畜棚。
雖然忙碌,但氛圍並不慌亂絕望,反而透著一種災後重建的韌勁和秩序。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關鍵的河道交彙處,以及一些重點堤防段,都有身穿深藍色製服,佩戴星忍護額的小隊在進行巡邏。
他們似乎攜帶著某種儀器,不時測量水位、流速,檢查堤壩狀況,並與後方保持著通訊。
顯然,星之國對這次突發洪水有著一套完整的預警、監控和應急響應機製。
鳴人一行人此刻正站在一處位置較高的河堤上,俯瞰著下方洪水平穩彙入幽河,又被堅固的堤壩和分流設施牢牢約束在河道內的景象。
雖然他們並不完全理解那些堤壩、閘門、分流渠的具體原理和作用,也不清楚背後需要多麼龐大的組織動員、工程技術和資源投入,但他們直觀地感受到了一點:
在這裡,天災似乎並沒有帶來他們在火之國、川之國看到的那種毀滅性的絕望。
有一種強大的係統性的力量,在保護著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
“太好了……看來這邊的村子沒事。”小櫻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天天和鞍馬八雲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鹿丸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深沉地看著那些忙碌而有序的村民,以及河堤上巡邏的星忍,不知道在想什麼。
佐助則默默地將眼前這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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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遊走,洪水的影響痕跡就越發輕微。
幽河仿佛一位寬容的母親,容納了來自山區的暴躁支流,用自己寬廣的胸懷將其撫平。
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真正意義上廣袤無垠的沿河平原。
金色的陽光灑在無邊的綠色畫卷上。
那是稻田。
一望無際、充滿生機的綠油油稻田。
田埂縱橫,如同大地的脈絡,將碧綠的絨毯分割成整齊的方格。
稻田裡的秧苗已經有半人高,長勢喜人,在微風中泛起層層綠浪,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
時近中午,他們路過一個靠近河邊的村落。
許多村民戴著寬邊草帽,穿著樸素的粗布衣服,正挑著扁擔,在田埂間穿梭,向田裡施撒肥料,或者彎腰清除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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