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久，實驗室的門再次打開。
君麻呂跟在兜身後走了進來。
他的氣色十分穩定，移植不久的三勾玉寫輪眼也沒有什麼異常。
才剛跨過門檻，他便恭敬地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忽然讓兜將他叫來，難道終於到了他完成使命的時候？
君麻呂心裡生出一股久違的期待。
自從身體恢複以後，他無數次等待大蛇丸對他說出最後的命令。
然而，大蛇丸並沒有給他想象中的命令。
等兜與君麻呂在麵前站定，大蛇丸隻是張開嘴，吐出一隻巨大的卷軸。
卷軸外皮陳舊，不知跟隨大蛇丸多少年了。
大蛇丸將卷軸放到地麵，抬手向外一拉，順著地磚鋪展開來。
上麵寫著一列列人名，每個名字下方，都留著一枚暗紅色的血掌印。
兜的見識遠比一般忍者廣，隻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這件東西。
也正因認了出來，他才更加意外。
“大蛇丸大人，這是通靈之術的契約卷軸？”
“沒錯。”
大蛇丸沒有否認，目光一一掃過卷軸上的名字。
“這是三大聖地之一，龍地洞的通靈契約。”
“待會要去的地方，尋常手段很難抵達，沒有這份契約，也無法直接把你們反向通靈過去。”
大蛇丸抬眼看向兩人，朝卷軸旁邊空出來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過來，寫上你們的名字，再留下掌印。”
君麻呂沉默片刻，心裡有些失望。
他原以為大蛇丸大人特意叫自己過來，是因為終於能達成使命，結果隻是簽一個契約。
不過他還是最先反應過來執行命令。
“是，大蛇丸大人。”
君麻呂走上前咬破右拇指，在指定位置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他將手掌抹上血液，按在名字下方。
站在一旁的兜反倒震驚連連。
君麻呂從小在輝夜一族長大。
輝夜一族將殺戮與戰鬥視作榮耀，族內環境又十分封閉，不在意外界的傳承與規矩，對聖地契約的意義遠沒有兜敏感。
兜卻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忍界的通靈獸有著不遜於人類的智慧，也有各自的喜惡與規矩。
它們會挑選契約者，也會拒絕自己不認可的忍者。
傳承越久遠的通靈族群，對契約看得便越重，更何況這個卷軸來自龍地洞。
一個忍者願意與自己的部下分享同一份聖地契約，至少意味著，他願意向對方開放自身傳承的一部分。
隨時可以替換的部下，與被納入長期栽培的人之間，可不能一概而論。
兜心知大蛇丸多疑謹慎，部下首先要能為他所用。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從眾多部下中脫穎而出，成為大蛇丸身邊不可或缺的助手。
即便如此，他心裡始終明白，自己與其他人之間，或許隻有有用和更加有用的區別。
兜震驚連連，一時間竟忘了上前。
大蛇丸等了片刻，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微微皺眉道：“兜，怎麼了？不想簽嗎？”
兜這才回過神，連忙搖頭。
“不，大蛇丸大人。”
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翻湧的情緒，走到卷軸前咬破手指。
儘管兜已經極力控製，簽訂契約時，還是有些顫抖。
君麻呂低頭看了眼，臉上浮現出不解。
“兜，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連名字都寫歪了？”
大蛇丸一臉揶揄，跟著補了一刀：“的確，你平時寫實驗記錄時，字寫得沒這麼難看。”
兜雖然尷尬，但並沒有解釋，將自己的掌印按在名字下方。
這一刻，兜倒有點羨慕旁邊啥也不懂的君麻呂。
有時候，傻人確實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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