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根帶著騷腥味兒的黃毛,算是坐實了對手的身份。不是過江龍,是本地成了精的地頭蛇!這他娘的比外來戶還難纏,這些玩意兒記仇,手段陰,而且對這山旮旯比自家炕頭還熟。
柱子他們搜遍了附近,除了那幾根毛,再沒找到別的線索。這幫黃皮子,溜得比耗子還快,腳印都沒留下幾個清晰的。
“鐵根哥,咋整?真是黃大仙……”柱子聲音發虛,這年頭,鄉下人對這些玩意兒有著本能的畏懼。
“狗屁大仙!”我啐了一口,“成了精的畜生也是畜生!敢露頭,照樣一箭攮死!”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不敢大意。這些成了精的東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頭,保不齊有啥壓箱底的邪門本事。今天那陰毒的小箭和詭異的雷法,就是證明。
傷口的疼痛提醒著我,不能掉以輕心。我讓柱子加派了晚上守夜的人手,不光要盯人,還得防著那些神出鬼沒的畜生。又讓二牛帶人,在屯子周圍撒上了一圈混合了雄黃、朱砂和火妞偶爾掉落的火星灰燼的粉末,甭管有用沒用,先求個心理安慰。
地窖裡,我一邊運轉混沌氣息加速傷口愈合(星娃的星光隻能緩解,根治還得靠我自己),一邊加緊製作更多的“骨珠地雷”。材料有限,毀滅能量更是用一點少一點,我隻能又做了兩個,一個埋在了屯子口那焦坑附近,另一個則讓工蟻悄悄運到了屯子後山那條隱秘的小路邊上。
火妞身上的火焰波動越來越劇烈,赤金色的光芒幾乎要透出地窖,周圍的溫度高的嚇人,她趴著的那塊地麵都隱隱有了熔化的跡象。突破在即!
星娃似乎也受到了刺激,不再隻是撫摸符文石板,而是嘗試著將眉心的星光,如同刻刀一般,緩緩注入石板的某個特定紋路節點。那紋路竟微微亮起,散發出比之前更加清晰的能量波動,雖然依舊看不懂,但至少證明這路子可能沒錯。
就在這內外交困、全力備戰的緊張時刻,新的變故,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不是來自地下,也不是黃皮子偷襲,而是……天象!
前一天還晴空萬裡,第二天一早,天色就昏黃得嚇人。不是沙塵暴那種黃,而是一種帶著汙濁、令人心頭發悶的暗黃色。太陽像個得了癆病的蛋黃,有氣無力地掛在空中,光線黯淡,照在身上非但不暖,反而有種黏糊糊的不適感。
風也起來了,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腥氣,卷著地上的塵土和枯葉,打著旋兒,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
“這……這天色咋這麼瘮人?”老支書站在大隊部門口,看著昏黃的天空,滿臉憂懼,“我活這麼大歲數,從來沒見過頭頂這麼黃的天!”
屯民們也都被這詭異的天象嚇住了,紛紛躲回屋裡,透過門縫窗戶緊張地張望。
我站在地窖口,感受著那帶著腥氣的風拂過臉頰,體內的混沌小河竟然自發地加速運轉起來,似乎對這種環境……很是適應?甚至有點……如魚得水?
但這絕不是好事!
這昏黃的天色,這腥風,讓我想起了玄塵老道的話,也讓我體內那源自遠古遺跡的毀滅能量隱隱躁動。這天地,怕是要出大問題了!
“柱子!讓所有人都回屋,緊閉門窗!沒俺的話,誰也不準出來,更不能喝外麵的生水!”我厲聲喝道。這風這天色,太邪性,保不齊有啥臟東西。
命令剛傳下去沒多久,屯子外就傳來了驚慌的呼喊和……家畜驚恐的嘶鳴!
“不好了!鐵根哥!咱屯子口李老栓家的雞……全……全死球了!”一個半大小子連滾帶爬地跑來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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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凜,立刻衝向屯子口。
隻見李老栓家那個用籬笆圍起來的雞圈裡,十幾隻雞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無一例外,全都羽毛黯淡,眼珠渾濁暴突,像是被什麼東西在極短時間內抽乾了生命!更詭異的是,這些死雞身上,都籠罩著一層極其微弱的、與那昏黃天色同源的汙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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