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暫時穩住了。我撐開的三丈混沌領域像個破龜殼,勉強護住核心的百十口人。火妞則化身淨化的焰雨,朵朵紅蓮在屯子內外明滅閃爍,將試圖重新彙聚的汙濁氣息燒得吱吱作響。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丹田裡空得能跑馬,混沌氣息快見底了,腦袋一陣陣發暈。火妞倒是越燒越精神,可這邪風鋪天蓋地,仿佛沒有儘頭,她一個人……呃,一朵蓮,也燒不完這滿天滿地的臟東西。
“柱子,領域交給你維持一會兒,節省著用,護住人就行!”我咬著牙,將領域的主導權暫時移交給他。柱子用了“鐵片片”後,對能量敏感了不少,勉強能接住這攤子。
我則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最後一點“濃縮精華”和“混沌轉化片”,也顧不上細水長流了,直接鯨吞海吸,瘋狂補充消耗。經脈傳來脹痛感,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必須找到風源!斷了根,這邪風自然就散了!
可這風從四麵八方來,往哪兒找?
我閉目凝神,將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分辨著風中那汙濁能量的細微差別。混沌氣息對能量變化極其敏感,既然它能湮滅這邪氣,或許也能捕捉到其流動的軌跡?
有了!
在無數混亂的流向中,我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但更加精純、更加“原始”的汙濁意蘊,如同溪流彙入大江前的那個泉眼,正從……東南方向傳來!而且,那個方向傳來的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那黃皮子同源的騷腥氣!
東南?那是黑風嶺的方向!也是之前黃皮子逃跑的大致方位!
難道這邪風的源頭,跟那夥成了精的黃皮子有關?是它們在搗鬼?還是它們的老巢,正好撞上了這邪風爆發的源頭?
管不了那麼多了!甭管是巧合還是陰謀,源頭在那邊,就得去!
我猛地睜開眼,看向東南,眼神狠厲。
“火妞,別燒了!跟俺走一趟!”我招呼一聲,抄起骨弓,將最後兩支用普通毀滅能量附魔的箭矢揣好,又摸了摸懷裡僅剩的兩顆“毀滅骨珠”。
“鐵根哥,你……你要去哪?”柱子維持著領域,臉色發白地問。
“去給這邪風,堵堵腚眼兒!”我撂下一句,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竄出了混沌領域,瞬間沒入那昏黃腥臊的風中。
一離開領域範圍,那令人作嘔的汙濁氣息立刻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試圖鑽入我的口鼻,侵蝕我的身體。我體表白蒙蒙的混沌光暈自動亮起,將靠近的邪氣絞碎,但消耗也隨之大增。
火妞緊隨在我肩頭,赤金蓮影旋轉,將我們周身三尺內的邪氣淨化一空,比我獨自支撐輕鬆多了。
“東南方向!順著那股最‘濃’的味兒走!”我給她指引方向。
一人一蓮,逆著昏黃的邪風,朝著黑風嶺方向疾馳。腳下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林間的動物早已不見蹤影,隻有風聲嗚咽,如同萬鬼哭嚎。
越往東南,風力越大,那汙濁氣息也越發濃稠,幾乎化不開。視線嚴重受阻,超過十丈就一片模糊。若不是有混沌感知和火妞淨化,在這鬼地方寸步難行。
跑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山口,風正是從那裡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而那精純的汙濁源頭和黃皮子的騷腥氣,也在此地達到了頂峰!
山口附近,景象更是駭人!地麵如同被潑了強酸,坑坑窪窪,冒著黑泡。幾具來不及逃走的野獸屍體倒在路邊,早已腐爛發黑,隻剩下骨架。
而在那山口上方,昏黃的雲氣劇烈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就是那裡!
我正要靠近仔細觀察,突然——
“嗖!嗖!嗖!”
數道熟悉的黑色流光,如同毒蛇般從山口兩側的亂石後激射而出!目標不再分散,全部集中射向我!
那夥黃皮子,果然守在這裡!它們不是在製造這邪風,就是在借助這邪風修煉,或者……守護著什麼!
“火妞!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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