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窖,我把那幾塊死沉死沉的符文石板和能搬動的零碎骨骼,讓工蟻們玩了命地往回運。地窖一角很快就堆起個小山,散發著混合古老、死寂和微弱生機的古怪氣息。
壓力像鬼影子似的貼在身後,逼得我眼珠子發紅。沒時間慢慢研究了,得用笨法子,土路子,硬榨!
我抄起一塊邊緣相對鋒利的骨骼碎片,這玩意兒硬度驚人,之前工蟻都啃不動。我嘗試將混沌氣息凝聚在指尖,像鑽頭一樣往骨頭裡刻。嗤嗤作響,火星子直冒,半晌才留下道淺印子。效率太低,放棄!
又拿起那塊奇異黑石,這玩意兒能“安撫”能量是確定了。我嘗試著把它削成薄片,或者弄成粉末,看能不能摻到別的東西裡。結果火妞的業火上去,燒是能燒軟,可想弄成想要的形狀,還是難如登天。這黑石就像個倔驢,吃軟不吃硬,更不吃精細活兒。
忙活大半天,除了折騰出一身臭汗和滿地碎渣,屁個進展沒有。
我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目光落在旁邊安靜吸收地氣的星娃身上。小家夥倒是穩當,靠著符文石板引來的地氣,身上的星輝愈發凝實。它偶爾伸出小手,在虛空中劃拉著,模仿著石板上的紋路,似乎有所得,卻又抓不住關鍵。
“唉……”我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那朵僅剩的乳白蘑菇在手裡掂量。這蘑菇是好,能救命,可吃一朵少一朵。遺跡裡那鳥頭骨眼眶也沒見長新的,難不成這玩意兒還講究個天時地利?
正鬱悶著,心神中突然接到噬靈蟻後的警示——不是地下,是地上!北邊官道方向,有大隊人馬移動的震動傳來!速度不快,但規模不小!
來了!?
我猛地站起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是秩序之眼的特勤中隊?還是別的什麼?
“柱子!”我朝地窖口吼了一聲,“北邊有動靜!讓了望的給俺盯死了!看清楚是啥人,有多少!”
“明白!”柱子應聲而去,腳步聲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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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裡氣氛瞬間凝固。火妞也抬起頭,赤金色的眸子望向地窖口,傳遞來警惕的意念。星娃停下了劃拉,小手抓緊了我的衣角。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慌沒用,怕更沒用!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寶貴!
我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堆“破爛”——符文石板、遠古骨骼、奇異黑石、乳白蘑菇。
符文石板暫時玩不轉,骨骼硬度夠但難加工,黑石特性獨特但難以塑形,蘑菇是消耗品……
等等!
硬度?難以塑形?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能把它們做成想要的形狀,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它們本身的特性?
比如,這遠古骨骼堅硬無比,工蟻啃不動,敵人的刀劍估計也難傷。能不能……直接磨成骨粉,混合點別的東西,做成最原始的“鎧甲”漆料?刷在皮甲或者厚布上,是不是能增加點防禦?
還有那黑石,既然難以塑形,能不能就把它當成一種“添加劑”?比如,在製作“毀滅骨珠”的時候,摻入一點點黑石粉末,是不是能更好地穩定內部能量,降低製作難度和風險?甚至……延長儲存時間?
想到就乾!
我立刻讓工蟻找來幾塊相對疏鬆、容易研磨的骨骼邊緣碎料,又從那塊大黑石上,用業火小心翼翼灼燒下一點點粉末。
沒有合適的工具,我就用最原始的方法——砸!用堅硬的石塊反複捶打那些骨骼碎料,將它們砸成粗糙的骨粉。然後,將骨粉和黑石粉末混合,再加入水……不行,水無法融合。嘗試加入野獸油脂……勉強能黏合,但味道感人而且容易變質。
最後,我嘗試調動一絲混沌氣息作為“粘合劑”。灰蒙蒙的氣息包裹住骨粉和黑石粉,緩緩滲透,擠壓……竟然真的讓它們初步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灰黑色、帶著金屬和石頭質感、又隱隱有能量波動的……“膩子”?
我找來一件破舊的皮坎肩,用手指蘸著這粗糙的“膩子”,均勻地塗抹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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